刹那間,瓊林殿正門洞開,霞光萬道自殿內湧出,伴隨著一股浩瀚如海、威嚴如嶽的磅礴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肩頭壓上了無形重擔,不由自主地低下頭,躬身行禮,不敢直視。
隻見天帝姬宸,今日未著常服,而是換上了一套更為莊重的玄色冕服,頭戴十二旒白玉珠冕冠,垂下的珠串微微晃動,遮蔽了部分麵容,更顯神秘與威嚴。
他龍行虎步,在一眾內侍、宮女及核心近臣其中就有負責掄才大典的四位考官)的簇擁下,緩步走出大殿,登上了早已設於殿門前的高台禦座。
禦座高踞,俯瞰下方廣場上的百官與六百英才。天帝目光平靜掃過,雖未刻意施壓,但那源自陰神境界、與天地法則隱隱相合的天然威儀,已讓所有人感到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敬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起,聲震雲霄,代表著神朝權力的集中與威嚴。
“眾卿平身。”天帝姬宸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撫平心緒的力量。
眾人謝恩後,依序落座或站定。六百考生依舊保持站立姿勢,身姿挺拔,如同六百棵迎接檢閱的青鬆。
禮部尚書百裡文淵上前,高聲宣布:“甲子掄才大典,殿前奏答,正式開始!請陛下示下!”
天帝微微頷首,目光落向下方那年輕的方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黃鐘大呂,敲在每個人心間:“爾等曆經三試,脫穎而出,皆為人中翹楚。今日殿前,非為複考學問修為,乃朕欲親睹爾等風儀,親聞爾等心聲。天下之大,非止九州;道途之遠,非唯修行。為臣者,當以何心侍君?以何策安民?以何誌立身?”
這三個問題,看似寬泛,實則直指核心——忠誠、能力、誌向。沒有標準答案,卻最能考驗一個人的心性、格局與思想深度。
“奏答之序,依初榜名次,自前而後。每人可暢所欲言,限時一炷香。”百裡文淵補充道,同時有內侍在高台一側點燃了一柱特製的“計時香”,青煙嫋嫋升起。
初榜榜首,姬伯安,率先出列。他身形挺拔如槍,麵容堅毅,步伐沉穩地走到禦前特定區域,躬身行禮,聲音清朗,帶著一股天生的自信與銳氣:“臣,姬伯安,叩見陛下!臣以為,為臣者,侍君當以‘忠’字為骨,此忠非盲從,乃明是非、辨曲直,輔佐聖君,匡正天下!安民當以‘實’字為要,洞悉民情,革除弊政,使耕者有其田,學者有其路,武者有其功!立身當以‘毅’字為魂,堅韌不拔,砥礪前行,以手中之劍,衛我神朝萬世太平!”
他言辭鏗鏘,目光堅定,周身隱隱有鋒銳之氣流轉,顯然走的是剛直勇猛、以武衛道的路子。天帝聽罷,微微頷首,未置可否,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接著是媯無咎,他步伐從容,氣度雍容,行禮後,聲音溫潤如玉:“陛下聖安。臣以為,侍君之心,首在‘誠’與‘明’。誠於心,方能不欺於君;明於理,方能獻可行之策。安民之策,在於‘教化’與‘生養’,興文教以開民智,勸農桑以足衣食,倉廩實而知禮節。立身之誌,在於‘修己以安人’,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願效仿古之賢臣,鞠躬儘瘁。”
他的回答中正平和,引經據典,彰顯了深厚的儒學修養與治國理念,符合其純陽靈力浩然正大的特性。
薑明遠則更顯沉穩內斂,他上前奏對,語氣不疾不徐:“臣薑明遠,謹奏陛下。臣思之,為臣侍君,當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各司其職,各儘其能,便是最大的忠誠。安民之策,臣以為當重‘均衡’與‘疏導’,平衡各方利益,疏導民怨民困,猶如治水,堵不如疏。至於立身之誌,”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堅定,“臣願窮究格物致知之理,精研經世濟民之術,以畢生所學,助陛下鑄就萬世不易之基業。”
他的回答體現了其精於計算、善於謀劃的特長,思路清晰,注重實際效果。
隨後,一位位名列前茅的英才依次上前奏答。風青瑜英姿颯爽,談及邊患與軍製改革;蘇淺雪出身寒門,言辭懇切,關注吏治與民生疾苦;李慕白飄逸出塵,闡述道法自然與無為而治……各有側重,精彩紛呈,展現了不同的思想火花與個人特質。天帝始終靜聽,目光深邃,偶爾在某位考生言語中的閃光點處,會有極其細微的停頓。
虞青雅和虞嘯卿也先後出列。虞青雅氣質清冷,言語簡潔卻直指要害,強調律法公正與資源合理分配,頗有法家之風。虞嘯卿則氣勢昂揚,主張開拓進取,強化神朝對四方八荒的影響力,言辭間充滿自信。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輪到了名次靠後的虞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加速的心跳,穩步走出隊列,來到禦前區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高台上那道目光的注視,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視靈魂深處。他依禮躬身,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低沉,但很快便穩定下來,帶著一種與他年齡和修為不甚相符的沉穩:
“臣,青州虞衡,叩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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