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曆年的最後幾日,人們在賀年的同時,靈闕正在準備一場祭祀。
九昱的廂房裡寬敞明亮,陽光和煦。
大黃推開門:“姑娘…雲影給回話了。”
九昱趕緊將門關上:“怎麼說?”
大黃:“您阿父的意思是,待您取到三子龍鱗,他自會前來見您。”
九昱眉頭緊皺。
大黃:“姑娘,您真的準備下手了?”
九昱眼神閃爍:“我…得找機會。”
大黃:“明兒便是除夕了,您阿父說,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九昱:“你來幫我個忙。”
說著,九昱從衣櫃的最下層拉出一件衣袍,上麵滿是塵土。
大黃被嗆得直咳嗽。
大黃幫著拂去衣袍上的塵灰。
大黃這才看清:“姑娘,這件衣袍,得不少銀子吧?”
九昱:“看出來了?”
大黃:“嘖嘖嘖,一直壓箱底,沒舍得穿?”
九昱點點頭。
大黃:“不過,這顏色有些暗沉,不適合新年吧?”
九昱:“你不懂,明日一早,按規矩,靈闕要舉行祭祖祭祀的活動,這件衣袍是特意為明日準備的。”
九昱放在身上比劃著:“怎麼樣?”
大黃豎起大拇指:“姑娘穿什麼顏色的衣袍,都俊俏!”
九昱:“知道了,晚上給你單做個鹽焗雞腿。”
大黃吸溜著口水:“姑娘,我真不是為了要吃雞腿,這絕對是我的真心話啊!”
九昱笑著:“對了,你彆忘了做些糕點,明日鴟吻也回來。”
大黃:“小姑娘也回來?”
九昱:“靈闕祭祖,乃是大事,但凡靈闕的爺和姑娘,都得參加。”
九昱看著大黃:“多做幾種口味的,吃不完的,還能給她帶回宮裡。”
大黃長歎一口氣:“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雞腿!我這勞碌命啊…”
九昱和大黃走回廂房。
玲兒路過廂房的時候,看到了這件掛在外麵的衣袍,她眼珠一轉。
除夕當日,天便降下薄薄的一層雪,北都城的人紛紛傳揚此乃一場瑞雪。
一個大早,睚眥見金管家朝著西廂房走去:“金管家。”
金管家行禮:“三爺。一炷香的時間,小姑娘的轎輦便要抵達靈闕。我來叫昱夫人。”
睚眥往西廂房看了看,擺擺手:“我去看看。”
金管家點頭,離開。
睚眥走到西廂房門口,隻見九昱身著外袍,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睚眥瞄了一眼點心。
九昱:“我記得這是侯爺和二姑娘生前所愛,所以…”
睚眥:“嗯。”
九昱:“大黃。”
大黃又拎著一些糕點。
九昱:“這些是鴟吻愛吃的。”
睚眥:“還是你想得周到。”
睚眥看了看日頭:“時辰不早了,走吧。”
九昱跟著睚眥,走出西廂房,剛出西廂房,便被一個莽莽撞撞的侍女撞到。
侍女玲兒手中拿著火炭,不偏不倚,就這麼落在了九昱的外袍上。
雖說是已經熄滅的火炭,但還是有些燙。
九昱:“啊…”
玲兒趕緊賠罪:“對不起昱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九昱:“沒事…”
忽然,大黃指著九昱的衣袍:“姑娘…您的衣袍…”
九昱低下頭,這才發現,外袍被火炭燙了一個洞,而且,還不小。
玲兒趕緊跪下:“這可如何是好?”
狻猊和負熙路過,看到了這一切。
狻猊:“怎麼了?”
玲兒:“公主,是奴婢不小心,將昱夫人的衣袍燙壞了。”
狻猊看著九昱:“你這該死的丫頭,還不掌嘴,給昱夫人賠不是!”
玲兒正要掌嘴,被九昱一把拉住:“算了。”
大黃:“可是姑娘,這是您特意為除夕祭祀準備的衣袍。如今可怎麼辦?”
睚眥看著衣袍上非常明顯的破洞:“沒有其他衣袍了嗎?”
九昱搖著頭:“因為是新婦,之前都是繽紛的衣袍。”
負熙:“我這便去為你買一件。”
負熙正要轉身,金管家:“三爺、四爺,小姑娘已經到門口了。”
睚眥:“去買新的肯定來不及了。”
負熙:“那怎麼辦?”
狻猊看了一眼玲兒:“若是沒有合適的衣袍,這次昱夫人就不便參加了吧。”
九昱眉頭一皺。
睚眥:“負熙,你先去迎鴟吻。”
隨後,睚眥拉起九昱:“你隨我來。”
九昱:“去哪?”
九昱話音未落,便被睚眥拉往靈睚閣。
狻猊也想跟著:“你…”
大黃趕緊攔著狻猊:“公主,吉時便要到了。”
金管家也做一個“請”的動作:“公主這邊先請。”
狻猊不好繼續跟著睚眥,隻能先往靈祠走去。
睚眥將靈睚閣的門關上,九昱:“你帶我來此處做什麼?”
睚眥:“你且等我一下。”
說罷,睚眥便走到內室,翻看著櫃子。
負熙將鴟吻迎進靈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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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鴟吻婚後,第一次回到靈闕,難免心緒萬千。
鴟吻見到狻猊:“狻猊阿姐。”
狻猊行禮:“龍妃安康。”
“龍妃”,這兩個字,明顯生分了許多。
鴟吻一開始愣住了,隨後她也換了一副模樣:“公主安康。”
鴟吻環顧四周:“睚眥阿兄和九昱阿姐呢?”
狻猊故作不知:“是啊,馬上便要行祭祀之禮了,昱夫人怕是什麼事兒耽擱了吧?”
眾人一起張望著靈睚閣。
負熙:“金管家。”
金管家:“四爺?”
負熙:“去看看三爺他們好了沒有?”
金管家:“諾。”
待金管家離開後,狻猊對玲兒使了一個眼色。
玲兒拿腔拿調:“昱夫人,好像不太懂靈闕的規矩啊。吉時便要到了,若是耽誤了吉時,那可是要出晦氣的。”
璿兒翻眼看了一眼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