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落入你歸苑,有何難度?看來你太不注意安全問題了,回頭還得多派幾個小兵幫你把守著。”
兩人沉默了一會,又異口同聲:“這麼晚了…”
睚眥:“你先說。”
九昱:“你先說吧…”
九昱:“這麼晚了,你……”
睚眥搶先:“還是我先說吧,這麼晚了,你做什麼去了?”
九昱這才想起來,問道:“你把一間酒肆賣掉了?”
睚眥一愣。
九昱繼續問著:“是你買下了歸苑?”
睚眥有些語塞。
九昱:“你賣掉一間酒肆是為了贖回歸苑嗎?一間酒肆可是你的心血,賣掉會不心疼嗎?”
睚眥看著九昱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九昱很可愛,情不自禁地靠近九昱。
九昱見睚眥沒有反應,側頭看去,發現睚眥的臉與自己靠得極近。
九昱:“你做什麼!”
睚眥連忙拉開距離,顯得有些慌張,他撓著頭:“怎麼這麼多問題?”
九昱:“你彆打斷我,還有,崇福禪寺的知客來送功德卷,上麵為何寫著我的名字?他說你放了一百個福球,是為我而放,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明明已經和離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你到底什麼意思?”
睚眥笑了笑,一把將九昱拉入懷中。
九昱看著睚眥,有些不明白。
還未等九昱反應過來,睚眥的嘴唇已經碰上了九昱的嘴唇。
九昱想掙脫,但雙手被睚眥緊緊環抱住,她動彈不得。
梅樹下,睚眥擁吻著九昱,熱烈而美好。
少傾,睚眥才舍得鬆手,他深情地看著九昱。
九昱:“你這是…做什麼?”
睚眥嘴角一笑,溫柔地說道:“你不是問我要答案嗎,呐,這便是答案。”
九昱噎了半秒,被睚眥的直白撩紅了臉。
睚眥收起笑容:“現在,我正正經經回答你。”
睚眥看著九昱:“是我。”
九昱:“嗯?”
睚眥:“是我買下的歸苑。”
九昱脫口而出:“為什麼?”
睚眥:“我若不將一間酒肆賣掉,又怎能有錢為你將歸苑贖回來?歸苑是你的家,我就是想,如果有一日,你不得不回到歸苑,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歸苑就在那,就像…”
九昱:“就像什麼?”
睚眥:“就像…我一直在那一樣。”
睚眥的聲音像黑夜裡驟然升騰的煙花,炸開了個火樹銀花。
九昱耳朵裡一片如潮的嗡嗡聲,心跳錯漏了一節拍,她強拿著理智。
睚眥:“第二個問題,一間酒肆賣掉了,我會心疼…”
九昱趕緊說道:“那你明兒先去贖回來,等我有錢了,我把贖金…還你。”
睚眥往前靠近九昱:“一間酒肆位於北都鬨市區最佳位置,贖金可不便宜哦。”
九昱認真地問道:“多少錢?”
睚眥若有所思,眼珠一轉:“少說,也得一百兩白銀吧。”
九昱嘀咕了一句:“這麼貴…”
九昱想了一下:“你給我幾年,我一定還你。”
睚眥:“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要還,我也不好再推辭,不過我有條件…”
九昱:“什麼條件?”
睚眥:“你要按年歸還,以十年為限。”
九昱:“若昱歸商行生意好起來,用不了十年,五年…不對,三年即可。”
睚眥:“十年就是十年。有意見嗎?”
九昱:“明明三兩年就能還清的債,乾嘛非要拖上十年?”
睚眥看著九昱。
九昱點點頭:“行,十年就十年,十年之後,你我兩清。”
睚眥:“可以。”
九昱:“利息可以少收些嗎?”
睚眥:“這個,看我心情。”
九昱:“回頭我便把約定擬好。”
睚眥詭笑著點頭:“簽字畫押,終生不悔。”
九昱點著頭。
睚眥:“第三個問題,那一百個福球是我為你放的。”
九昱一愣。
睚眥:“我想著你從未過過這般團圓的節日,我想讓你在這裡,有家的溫暖,而這一份溫暖,隻能由我來給你。”
九昱:“睚眥…”
睚眥:“我想為你祈福,我想為你點福球,保佑你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九昱不爭氣地流下眼淚,輕聲嘟囔:“睚眥,你突然對我這麼好乾什麼,我…”
睚眥笑著替九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隻不過是做了為人夫的本分罷了,你竟感動成這副模樣,旁人看了還當我平日裡虐待你呢。”
九昱:“可是你明明是要與我和離…”
睚眥:“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我發誓。”
九昱:“沒有以後了…”
睚眥拉起九昱的手:“可是我的未來裡已經都是你了,你逃不掉了。”
九昱看著睚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