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雲紋回來,守衛已經幫雲影包紮好傷口。
雲紋看著被砍斷的手鐐、腳鐐,氣急敗壞:“怎麼會這樣?”
守衛趕緊跪下。
雲影捂住傷口:“不知那龍三是怎麼得知的消息,竟查到了這裡,將龍五劫走,是雲影無能,沒能打過他。”
雲紋看著雲影,又問道守衛:“真的嗎?”
守衛甲瑟瑟發抖,他生怕師父會怪罪自己貪食吃壞肚子而擅離職守,隻好按照雲影的事先安排回答道。
“是啊,那龍三武力高強,幸虧姑娘拚力抵抗,不然我們的小命怕是也沒了…”
雲影頭上冒著虛汗,血還是不斷從紗布中流出。
雲紋:“你先回去休息吧。”
雲影:“諾。”
待雲影走後,雲紋盯著守衛:“今日白天在靈闕,你們三個時刻都在一起?”
守衛乙連連點頭:“我們三個都在靈風閣,姑娘查書房,我們查寢閣。”
雲紋:“她一個人去了書房?”
守衛乙:“是。”
雲紋:“可曾有機會見到什麼人通風報信?”
守衛甲回想著:“姑娘一直都在書房未曾出來過,而且我們後來也去了書房,並未見過除了管家的任何人。”
雲紋若有所思。
守衛甲:“還是姑娘在書房找到了那半枚龍鱗。”
說到這件事,雲紋更是氣急敗壞:“那半枚龍鱗…是假的!”
雲紋看著空無一人的密室,麵露凶光。
睚眥和九昱連夜將嘲風送往不周山,在九間堂療傷。
待睚眥和九昱回到北都,卻聽聞戎紋帶著嵐妃前往崇福禪寺進行秋祭的消息。
睚眥:“看來,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九昱:“此話怎講?”
睚眥:“往年秋祭都是在蘭夜前後,今年的卻如此反常,提前了這麼多天。”
九昱:“或許是戎紋後麵有其他安排,故而提前?”
睚眥:“不止是時間上蹊蹺,最奇怪的是,此行護駕中掌握兵權的武將都是柳博文的人,還有禁軍。”
九昱:“戎紋自己的兵呢?”
“就在前幾日,柳博文忽然上書,說邊境暴動,戎紋將自己的重兵都發配到邊境去了。”
睚眥繼續分析著:“而且,我也被禁足了。”
九昱:“什麼意思?”
睚眥:“我的兵,被勒令守護北都城,不得有誤。”
九昱:“戎紋的兵遠在邊境,你又隻能按兵不動,如今崇福禪寺都是柳博文的人,你是意思是…”
九昱和睚眥相視一看,異口同聲道:“謀反!”
九昱很快意識到:“我得想辦法去崇福禪寺,阿母還在裡麵。”
“去是肯定要去,隻是咱們得想一個辦法。”
睚眥來回走著:“若真如我們所料,柳博文意欲謀反,那此刻崇福禪寺一定有重兵把守,僅憑你我之力,難以對抗。可若我正大光明帶兵前往,又一定會被誣陷為擁兵自重,謀反之罪,被柳博文反咬一口。”
九昱點點頭:“的確不能正大光明地去,至少,不能是咱們這般模樣地去。”
睚眥看著九昱:“你的意思是?”
九昱:“我要去天水閣找禺強一趟。”
說罷,九昱便快步向外走去。
一個時辰後,九昱和睚眥出現在崇福禪寺附近。
睚眥打量著九昱,隻見九昱一身農婦的打扮,九昱整理著衣袍:“我記得禺強曾與我說過,他的酒館承包過很多神崆國的祭祀活動,我推測這次秋祭的餐食也是由他們供應,他一定有可以進入崇福禪寺的辦法。”
九昱拿出一張通行令:“呐,一會我便偽裝成送菜的農婦,跟著大家一起進去崇福禪寺。”
睚眥:“你來北都之前,還真沒少下功夫,功課做得很充分嘛。”
九昱看了一眼睚眥:“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做功課這方麵,你也沒少下功夫啊。”
九昱問道:“不過,他隻能弄來一張通行令,你怎麼辦?”
睚眥:“我自有辦法。”
九昱:“什麼辦法?”
睚眥觀察著往來的人:“暫時還沒想到,實在不行,就打昏一個禁軍,穿著他的官服混進去唄。”
九昱:“上次在仙肴樓你就用這個辦法,這次你還敢這般?那幫禁軍肯定會長記性的,不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有機會下手。”
睚眥:“你就彆擔心我了,總歸是有辦法,快跟他們一起進去吧,半個時辰之後,咱們彙合。”
睚眥見送菜的農夫已經前來,推著九昱混進去:“萬事小心。”
九昱回頭看著睚眥:“你也是。”
睚眥微微點頭,隨後,他走向後門。
崇福禪寺的前門,九昱跟著菜農一起推著馬車往裡麵走,一個侍衛攔住了九昱:“把你們的通行令都拿出來。”
九昱從袖中取出通行令,遞給侍衛,侍衛看了看通行令,又看了看九昱。
九昱麵不改色,沉著冷靜。
另一個侍女又開始檢查九昱的衣袍,是否攜帶了危險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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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檢查之後,侍女對侍衛點點頭:“什麼都沒有。”
侍衛這才將通行令還給九昱,示意放行。
九昱進入崇福禪寺之後,跟著前往灶房,她故意放慢自己的搬運速度,待幾個人都將菜品放好,離開之後,她悄悄關上灶房的門,從兩隻鴨子的肚子中掏出自己事先放在裡麵的子簪匕首和睚眥的匕首。
她放入袖中,離開灶房。
不多時,九昱便在事先約好的地方看到了一身禁軍官服的睚眥。
九昱一笑:“他們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睚眥聳聳肩:“我也想用點厲害的招數,可惜他們不給我機會,沒辦法。”
九昱將匕首偷偷遞給睚眥,兩人眼神一定。
睚眥:“開始行動吧。”
九昱和睚眥開始尋找著嵐妃和戎紋。
偌大的寶殿之中,供奉著神崆國先王們的牌位。
戎紋虔誠地跪著:“不肖子孫戎紋,拜見各位列祖列宗,自戎紋繼位以來,時常誠惶誠恐,生怕沒有做好為國王上之責任,好在祖先庇佑。望祖先繼續保佑孤的神崆國一片祥和,百姓樂業安居,子孫康健如意。”
說完戎紋起身,點燃三炷香,朝著神壇走去。
隻是一瞬,所有平安燈全部熄滅。
侍女們慌成一片,平安燈再亮起時,隻見侍衛們已經包圍了寶殿,將劍架在侍女的脖子上,戎紋再一看,嵐妃已經不見了。
戎紋:“嵐妃呢!”
侍衛們將侍女們全部押出去,少頃,一個人影架著劍,綁著嵐妃由遠而近。
戎紋:“誰在那!”
人影越走越近:“戎紋,好久不見了。”
戎紋這才看清,此人戴著麵具,他看不到這麵具之後的眉眼,卻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阿兄,是你嗎?”
雲紋哈哈大笑,笑聲充斥著整個寶殿。
雲紋:“這些年,這王位你坐得忐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