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將蕭遠山的行蹤告知玄慈,玄慈深知機會來臨。但若將此消息告知少林方丈,又怎會輪到他這個玄字輩的小輩?”
“於是,玄慈隱瞞消息,帶著一幫人前往截殺。發現自己錯後,也未將公之於眾,反而回到少林,在上任方丈去世後接任方丈之位,此後一直生活在悔恨之中。”
“……”
蘇雲說出另一種可能,白玉樓再次炸開了鍋。
若說之前玄慈大師是被人陷害才犯下大錯,
那如今蘇雲所言,便意味著玄慈大師是在知錯犯錯!
一番話下來,白玉樓瞬間安靜,就連一直為玄慈辯解的葉二娘也沉默不語,呆坐在地望著某處發呆。
喬峰也有些不敢相信蘇雲所言,身上的氣勁莫名起伏。
就在這時,魔宗聖女綰綰站出來嘲諷眾人。
“嗬嗬!這就是你們這些自詡江湖正派的人嗎?!機關算儘、無惡不作!你們總說我魔宗惡心,我告訴你們,比我們魔宗更惡心的是你們!是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卻乾著壞事的正義之士!”
“武林正派?嗬嗬,不過如此!”
“……”
麵對綰綰的嘲諷,白玉樓內眾人滿臉不悅。
但蘇雲所言的玄慈大師,身為少林方丈卻做出那等行徑,眾人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綰綰。
喬峰更是握緊了拳頭,他一直自稱正義人士,行的也是正義之事。
可最後卻發現自己的父母竟是被自己所保護的人截殺,這讓喬峰如何能冷靜?!
驀然,喬峰渾身大宗師之威徹底爆發,降龍十八掌的金色內力在他身邊盤旋。
良久,喬峰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爽,開口問道:
“蘇先生,敢問當初那個將蕭遠山夫婦來大宋的消息告知玄慈和尚的人是誰?”
喬峰此言一出,白玉樓內眾人立刻豎起了耳朵。
雁門關事件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蘇雲端起桌上的茶杯,卻發現早已空了。
他看向一旁的江玉燕,隻見江玉燕呆呆地坐著,顯然還沉浸在蘇雲剛剛所講的故事中。
“咳咳!———”
蘇雲微微咳嗽兩聲,江玉燕立刻反應過來,看向蘇雲。
蘇雲還未開口,江玉燕便已低頭為蘇雲斟滿了茶水。
蘇雲收回目光,端起茶水一飲而儘,隨即開口說起了當年通風報信之人。
“那通風報信的,正是姑蘇慕容家前任家主慕容博!”
蘇雲此言一出,白玉樓內並未引起太瀾。
非大宋人士,皆不知慕容博現狀。
他們僅憑“北喬峰南慕容”的傳言,知曉慕容家在大宋江湖中頗有名望。
但蘇雲的話,在大宋人聽來卻極為怪異。
慕容家前任家主慕容博,已故多年,蘇雲卻稱當年通風報信的是他,誰又會信呢?
反正死無對證。
二樓,慕容複聞言大驚,直言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是我父親!蘇先生,我父親已去世多年,你為何要誣陷他?!”
慕容複此言一出,白玉樓內眾人皆生疑惑。
慕容博已去世多年?
那蘇雲為何如此說?
喬峰此刻也未立即相信蘇雲,而是眉頭緊鎖。
慕容複與他同輩,但其父卻是幾十年前的高手,早已去世多年,又怎會是當年陷害他父母之人?
念及此,喬峰一時也不知該信誰。
一樓人群中,鳩摩智麵露精光。
按蘇雲所言,慕容博並未死。
這讓熱衷挑戰天下高手的鳩摩智心動不已。
白玉樓內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蘇雲開口了:
“慕容博根本未死!慕容家墓碑下,空無一物!”
蘇雲此言一出,白玉樓內頓時嘩然。
但蘇雲並未讓眾人多言,繼續說道:
“三十年前,有個叫慕容博的孩子,自幼便被父親反複告知:‘你是皇子,這天下本應屬於我們!’從他孩提時代到父親去世,這句話一直縈繞在他耳邊。”
“他母親與身邊人不斷提醒他:‘你必須勤練武功,奪回屬於我們的天下!’慕容博信以為真,刻苦練功,終至武功蓋世。”
“然而他發現,武功高強對‘奪取天下’這樣的大事,作用並不大……”
“文的不行來武的,哦不對,武的不行就來文的。苦思冥想後,慕容博終於想出一計!宋人、遼人、大理人、西夏人,皆非大燕之人,何不挑撥他們,讓他們自相殘殺?待他們打得筋疲力儘,他慕容博再出山,恢複大燕天下。”
“正當慕容博苦思挑撥之計時,一位正義感強烈且對契丹深惡痛絕的玄慈和尚出現了。慕容博對玄慈說:去吧!契丹人不僅要破壞大宋,搶奪財物,還企圖偷取少林寺的武功秘籍……”
“玄慈和尚聽信了慕容博的話,帶著一群人前往截殺蕭遠山。”
“待他們發現殺錯人時,慕容博已假死逃脫了玄慈等人的製裁。”
“……”
隨著蘇雲的講述,三十年前雁門關的那場被眾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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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眾人此刻蜷在二樓,活像見不得光的鼠輩。
三十年前的舊賬雖與當下慕容家關聯不大,可這些自命俠義的江湖客,愣是將慕容博的罪過全算在慕容複頭上。
刹那間,白玉樓內眾人望向慕容複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敵意。
再看慕容複,乍聽父親慕容博未死,整個人愣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
恰在此時,一個黑衣人閃進白玉樓,拽著慕容複就要撤離。
慕容家家奴見狀,紛紛出手阻攔,白玉樓裡的江湖豪傑瞧得一頭霧水。
蘇雲卻笑著高聲喊道:
“慕容博,既已現身,何不以真麵目示人!”
蘇雲話音剛落,那些攔截黑衣人的慕容家家奴,齊刷刷收手,滿臉驚愕地盯著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