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修行魔功易走火入魔，但說到底，是因為魔族法門中總有一種狂躁情緒。
此刻聽蘇雲所言，似乎那情緒便是魔神蚩尤遺留的意誌！
與此同時，眾人對天道意誌產生了絲絲抵觸。
若之前有人提及天道意誌，眾人可能不信之餘還會心存尊敬。
但此時蘇雲說出天道意誌所為，眾人對天道意誌隻剩厭惡。
這時，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接過話道：
“大隋慈航靜齋總舵中，確有能感知天地氣運的存在，或是器物，或是其他，但我曾聽師傅說過，這天下確實存在天地氣運。”
“我慈航靜齋近百年來一直在尋找天命之人，為的是一統九州，讓人族能更好生活！”
“至於永夜劫難和昊天，我們慈航靜齋並無任何記載……”
師妃暄說著，絲毫未顧及身旁帶隊長老震驚的臉色。
聖女怎把事情全說出來了！
那長老心中急切，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也不好直接阻攔師妃暄。
她隻能看著師妃暄將慈航靜齋的密辛說出，心中十分糾結。
而師妃暄，思索片刻後繼續道：
“我若沒記錯，我師傅，也就是慈航靜齋現任宗主曾說過，離陽欽天監中也有一位能感知天地氣運的存在。若前去溝通，對方可能知曉天道意誌和昊天的存在。”
師妃暄話音落下許久，白玉樓中無人開口。
此刻，白玉樓內一片死寂，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魔門眾人聽聞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之言，再結合蘇雲先前所述上古之事，這才勉強相信天道意誌與永夜大劫的存在。
白玉樓中之人，自然也信了，然而——
天道滅世，此事太過荒誕！
即便眾人努力說服自己相信，心中仍存疑慮。
見此，蘇雲飲儘杯中茶水，開口道：
“諸位對天道意誌存疑，蘇某完全理解。昊天與永夜大劫的存在，即便是世間最強者也少有人知。即便能感知到這一層次的高手，也不知過多信息。”
“諸位可還記得我之前提到的西陵神國？”
台下眾人雖不明蘇雲用意，但仍紛紛點頭。
蘇雲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西陵神國的國教西陵神殿，傳承的正是昊天信仰！西陵神殿不僅知曉天道意誌與昊天的存在，甚至還能召喚出昊天的化身！”
“……”
蘇雲此言一出，白玉樓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西陵神國不僅知曉天道意誌與昊天的存在，還能召喚昊天的化身？
這簡直前所未聞！
“這西陵神國也太不厚道了吧？知曉如此秘辛，竟不與天下人分享？”
“就是！雖說秘辛應保密，但此等關乎天下的大事，西陵神國竟還藏著掖著！其心可誅！”
“不對啊！我之前去過西陵神國，他們王朝的民眾隻尊敬西陵神教的教主啊！”
“……”
白玉樓內眾人議論紛紛，對西陵神國隱瞞大事的態度表示極度不滿。
然而，此時一些西陵神國或曾去過西陵神國的人站出來為西陵神國辯解。
稱自己作為西陵神國的民眾並不知曉天道意誌和昊天的存在雲雲。
對此，蘇雲尚未回應，白玉樓內的其他人卻已不悅，紛紛怒懟那些人。
“放屁！天道意誌的存在，怎會讓你一個普通人知曉？！”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竟妄圖知曉如此重要的情報！”
“若是西陵神國所有居民都知曉天道意誌的存在，而其他王朝卻不知，恐怕天道意誌一出現，西陵神國就會成為所有王朝的公敵！”
“不過話說回來，這西陵神國到底在打什麼算盤？這般關乎人族存亡的事情，他們都不共享信息嗎？”
“……”
白玉樓內眾人議論紛紛，對西陵神國的意圖充滿好奇。
反觀蘇雲，此時幽幽歎了一口氣道：
“西陵神國野心勃勃，他們之所以隱瞞天道意誌與昊天的存在，是因為他們想自己控製住天道！”
“天道意誌，豈是凡夫所能左右？西陵所謀，不過是待天下高手登峰造極之時，讓天道繞過西陵，直指他國。屆時，他國高手儘隕，唯西陵永戰不衰！”
“如此，九州一統，首推西陵！西陵之謀，十幾年前已初現端倪。二十年前，世間第一劍客獨闖西陵神殿，卻再未現身。”
“那日，天道意誌降臨西陵。若我所料不差，西陵神以天道意誌，害了這位劍客！”
“……”
蘇雲言及此處，眼中竟閃過一絲哀傷。
但這哀傷被蘇雲掩飾得極好，台下眾人並未察覺。
白玉樓內，眾人聽聞此言，紛紛對西陵神殿議論起來。
“西陵神殿，作為西陵國教，定非善類！”
“確實，我驚詫的是，西陵神殿竟能引天道意誌降臨，此等秘辛，我等竟一無所知！”
“我多次踏足西陵，卻對其信仰知之甚少。今聞蘇先生所言，西陵所信，似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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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樓內，眾人議論良久，終有所悟。
再看慈航靜齋這邊，師妃暄說出慈航靜齋的誌向後，長老與一眾女皆驚愕地望著她。
前者因師妃暄的直言而震驚，後者則因先前不知慈航靜齋竟有此等野心。
聽聞聖女師妃暄所言，眾人內心沉重，不知該不該相信。
師妃暄卻毫不在意，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蘇雲。
三樓，陰葵派聖女綰綰聽到蘇雲的話，心中大驚。
綰綰自以為心思通透，卻對蘇雲今日所說越來越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