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然對著台下再次鞠躬,然後握著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留聲機,轉身徑直朝著後台走去。
接下來還有表演,他得提前去做準備。
後台的工作人員看到他過來,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
“景先生!恭喜您!”
“謝謝。”
景修然將獎杯遞給身旁的助理,自己則快步朝著專屬的化妝間走去。
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內場,掌聲漸漸平息,可熱烈的氛圍中,卻悄然夾雜著一絲微妙的議論。
一個穿著考究的白人製作人,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同伴,壓低了聲音,語氣酸溜溜的。
“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fun.樂隊今年的勢頭多猛?那首《eareng》怎麼會輸給一個華夏人?”
他叫鮑勃,索尼音樂旗下的一名資深製作人。
他身旁的丹尼爾,是華納的高管,兩人私交不錯,此刻也是一臉的不以為然。
丹尼爾的目光在舞台上掃過,撇了撇嘴。
“誰知道呢,環球那幫老狐狸,這次可是把明年的預算都砸進去了。”
鮑勃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壓得更低了些。
“你是說…這獎是公關出來的?”
丹尼爾仔細端詳著不遠處景修然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不好說。那個華夏人的歌是不錯,可要說能力壓fun.拿下最佳新人,我覺得還是有點過了。”
“也可能是給華夏市場看的吧,畢竟那邊的錢好賺。”
這番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景修然能拿獎,靠的不是實力,是資本,是市場。
這種論調,在場內不少人心裡都有。
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一個外來者,在他們的地盤上拿走了最高榮譽,心裡不舒服是難免的。
這番話,恰好落入了不遠處泰勒的耳朵裡。
她臉上那份為景修然得獎而產生的喜悅,瞬間冷卻,化為一層冰霜。
泰勒轉過頭,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冷冷地掃向那兩個還在交頭接耳的男人。
“你們是在質疑格萊美的公正,還是在質疑格萊美評委的耳朵?”
鮑勃和丹尼爾正聊得起勁,冷不丁被這聲音打斷,嚇得一哆嗦。
他們沒想到,泰勒竟然會為了這個華夏人,親自下場。
更沒想到,自己這壓低了聲音的交談,竟然會被她聽了去。
可泰勒如今在整個北美樂壇的地位,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鮑勃的額角瞬間滲出了一絲冷汗,連忙堆起尷尬的笑容。
“泰勒小姐,我們…我們沒有彆的意思,隻是單純地討論一下。”
丹尼爾也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們對景先生沒有任何偏見,他的歌確實很棒。”
泰勒看著他們,紅唇微啟。
“等會兒你們就能看到他的表演了,到時候希望你們還能像現在這樣,理直氣壯。”
二人對視一眼,隻能尷尬地笑了笑,連聲應下。
“當然,當然。我們也很期待景的表演。”
泰勒冷哼一聲,沒再搭理他們,轉回頭去,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舞台。
周圍幾個原本也想跟著議論幾句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開玩笑,沒看見泰勒那護食的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