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下行,數字從“5”開始,一個個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孫明哲的心臟抽緊一分。
“林淵……”他終於忍不住,聲音乾澀地開口,“待會兒,你……你什麼都彆說。我來應付,我來……”
林淵沒有看他,隻是看著電梯門上自己那個模糊的倒影,淡淡地打斷了他:“書記,您是江城市紀委的一把手,您代表的是我們江城的臉麵。”
“待會兒,您隻需要站在那裡,就可以了。”
孫明哲一窒,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叮——”
電梯到達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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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夾雜著初秋涼意的空氣,從大廳湧了進來。
大廳裡,站著七八個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一個個身形筆挺,神情冷峻,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塑。他們身上那股屬於強力部門的、不加掩飾的肅殺之氣,讓整個一樓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自覺地與他們保持著距離,前台的兩個年輕姑娘,更是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而在這些人的最前方,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個子不高,甚至有些清瘦,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夾克,戴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麵的一雙眼睛,不大,卻銳利得像鷹隼。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在審視著大廳牆壁上懸掛的“忠誠、乾淨、擔當”六個大字,仿佛在研究什麼稀世墨寶。
這個人,就是鄭毅。
省紀委督察室主任,人稱“鄭閻王”。
聽到電梯的響動,鄭毅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孫明哲,直接落在了林淵的臉上。
那一瞬間,林淵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台高精度的掃描儀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所有的偽裝和情緒,在這道目光下都無所遁形。
孫明哲一個激靈,連忙搶上一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出雙手:“鄭主任!哎呀,您看您,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去高速口迎接啊!”
鄭毅的目光,從林淵身上移開,落在了孫明哲那雙懸在半空的手上。
他沒有伸手去握,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孫書記,我不是來做客的,我是來辦案的。”
一句話,就讓孫明哲伸出的手,尷尬地僵在了那裡。
“辦案,不需要迎來送往。”鄭毅的目光,再次轉向林淵,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你就是林淵?”
“鄭主任,您好,我是林淵。”林淵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很好。”鄭毅點了點頭,似乎對林淵這種平靜的態度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我時間有限,就不說廢話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公函,甚至沒有打開,隻是用手指夾著,對著孫明哲和林淵晃了晃。
“根據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的聯合決定,石磊同誌涉嫌刑訊逼供一案,由我們聯合調查組正式接手。現在,請你們把人,交給我們吧。”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孫明哲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求助似的看向林淵,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淵身上。
隻見林淵微微一笑,笑容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歉意。
“鄭主任,恐怕,暫時還不行。”
“什麼?”鄭毅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他身後那幾名西裝男,也齊刷刷地向前踏了半步,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孫明哲嚇得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林淵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那股壓力,依舊語氣平和地說道:“鄭主任,您遠道而來,辛苦了。但有件事,可能需要跟您通報一下。”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那份被石磊揉成一團,又被他小心撫平的公函,展示給鄭毅看。
“就在今天上午,我市紀委常委會已經研究決定,並正式啟動了一項內部調查程序。”
“調查的案子,是‘關於我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石磊同誌,在網絡上被人惡意誹謗、蓄意誣告’一案。”
林淵看著鄭毅那雙瞬間變得銳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這個案子,由我,江城市紀委副書記林淵,親自擔任組長。”
“石磊同誌,作為本案的核心當事人與受害人,目前正在配合我們市紀委的內部調查。”
“所以,在我們的調查結束之前,或者,在我們接到省紀委常委會關於此案‘提級辦理’並終止我市調查的正式裁定之前……”
林淵頓了頓,將那份公函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然後,他抬起頭,直視著這位省城來的“閻王”,用一種無可挑剔的、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足以讓整個江城官場都為之震動的話。
“按照規定,我們不能,也不會,將核心當事人移交給任何其他調查單位。”
“還請鄭主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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