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科長,楊局叫您過去一趟。”
局長辦公室秘書小張的聲音在檔案科門口響起,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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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林淵身上。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驚恐,有憐憫,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來了。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那封協查函送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局長的傳喚就到了,效率高得驚人。
老劉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要手賤去蓋那個章。這下好了,城頭失火,他這條小小的池魚,怕是也要被烤乾了。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
他邁步向外走去,在經過老劉座位時,腳步頓了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劉哥,彆怕,天塌不下來。”
老劉一個激靈,抬頭看著林淵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鬆,沒有一絲一毫的畏縮。不知為何,他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一絲。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林淵走了進去。
楊坤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得莊重典雅,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彌漫在空氣中,非但不能讓人心安,反而平添了幾分壓抑。
楊坤沒有坐在大班椅上,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欣賞著一盆君子蘭。
“小林啊,來了。”楊坤轉過身,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電話根本沒發生過。
“楊局,您找我。”林淵平靜地回應。
“坐。”楊坤指了指待客區的沙發,自己也坐到了主位上,“小張,給林科長泡杯茶。”
他沒有立刻發難,反而拉起了家常:“小林,來局裡也快一年了吧?工作還習慣嗎?生活上有沒有什麼困難?”
林淵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上位者慣用的施壓手段。
“感謝局長關心,一切都好。”
楊坤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看似不經意地落到林淵臉上。
“小林啊,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有能力,有乾勁,我很欣賞你。所以張富貴一出事,我頂著壓力,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讓你代理這個科長。”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但是,年輕人,有時候做事太高調,鋒芒太露,不是什麼好事啊。”
他將那份剛剛從傳真機裡收到的協查函複印件,輕輕推到林淵麵前。
“你這份協查函,讓局裡很被動,也讓我……很為難啊。”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楊坤的眼神看似溫和,卻像兩把無形的手術刀,要將林淵從裡到外剖析個乾淨。
林淵的目光落在協查函上,然後抬起頭,迎上楊坤的視線,沒有絲毫閃躲。
“楊局,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職責?”楊坤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嘲弄,“你的職責,就是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孤兒院,去得罪城建局的王副局長?就是把我們整個檔案局,架在火上烤?”
“楊局,我隻是在核查一份有問題的曆史檔案。”林淵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您讓我代理科長,不就是為了整頓張富貴留下的爛攤子,厘清這些曆史遺留問題嗎?”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我查出了問題,一份關乎國有資產的檔案,被人為篡改,導致其拆遷手續存在重大瑕疵。難道,我要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王副局長,就當沒看見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這個代理科長,當得還有什麼意義?我們檔案局‘存史、資政、育人’的宗旨,又體現在哪裡?”
陽謀!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林淵把楊坤自己說過的話,把檔案局掛在牆上的標語,變成了最鋒利的武器,反手就架在了楊坤的脖子上。
楊坤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地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他本以為林淵隻是一塊有棱角的石頭,現在才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塊包裹著石皮的精鋼,又臭又硬,而且鋒利得能割傷人!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楊坤死死地盯著林淵,那雙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不加掩飾的寒意。
他終於收起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他作為“85”的本來麵目。
“林淵。”
楊坤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主動把協查函撤回來,寫一份檢討,承認自己是年輕衝動,工作方法失當。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否則,你這個代理科長,我看也該換個人當了。”
ps:麵對局長的最後通牒,林淵是會選擇妥協,還是會選擇硬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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