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叔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翻江倒海。他見過太多在絕境中掙紮的人,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把絕境,當成自己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這種瘋狂,這種冷靜,讓他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人,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我需要你幫忙。”林淵看著他,眼神鄭重。
“說。”蠍子叔的聲音變得沙啞。
“郭隊那邊,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二號碼頭和四號碼頭的混亂,會是第一層掩護,用來分散外圍的注意力和警力。”林淵的思路清晰得可怕,“而我,會從西邊的水路潛入三號碼頭。那裡有一排廢棄的排水管道,可以直通倉庫的側後方,是監控的死角。”
“然後呢?”
“然後,我會想辦法,讓‘老鷹’開第一槍。”
蠍子叔的眼皮跳了一下:“讓他開槍?你找死嗎?那可是‘老鷹’!”
“他必須開槍。”林淵的語氣不容置疑,“隻有他開了槍,我們才能百分之百確定他的位置。也隻有他開了槍,倉庫裡的人,才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認為我已經是個死人。”
“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失手?”
“我賭他自負。”林淵淡淡道,“一個頂級的殺手,不會用最簡單的方式殺死獵物。他會享受貓捉老鼠的過程。他會先打傷我,比如腿,或者非要害的胳膊,他要看我掙紮,看我絕望。而那一槍,就是我的機會,也是你的機會。”
林淵將那支小巧的單筒望遠鏡放在櫃台上,推到蠍子叔麵前。
“我進去之後,你從北邊的消防通道上到對麵那棟爛尾樓的樓頂。那裡,是整個碼頭最好的觀察點。”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蠍子叔,我需要你,成為那隻在暗中盯著鷹的黃雀。”
老人看著那支望遠鏡,又看了看林淵,許久沒有說話。店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掛鐘在不知疲倦地走著,提醒著他們所剩無幾的時間。
“我憑什麼信你?”蠍子叔終於開口,“就憑郭振海那個老東西的麵子?小子,我告訴你,我這把老骨頭,隻想安安穩穩地死。我幫你,就是把半個身子探進了閻王殿。”
林淵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那個u盤,放在了櫃台上。
然後,他又掏出郭隊給他的那個黑色小方塊——追蹤器。
“u盤裡,是江城近百名官員的貪腐證據,最上麵那個,就是副市長陳光。它關係到青陽縣那條被汙染了二十年的河,關係到上萬人的飲水安全,也關係到火災裡死去的那些人。”
他的目光轉向那個追蹤器。
“這個東西,是警方的追蹤器。我進去之後,會把它捏碎。郭隊收到信號,如果半小時內我沒出來,他會帶著他的人衝進來,不計代價。”
林淵抬起頭,直視著老人的眼睛。
“我不是在求你幫忙,蠍子叔。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
“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關上店門,繼續擦你的刀。明天一早,新聞上會說,三號碼頭發生瓦斯爆炸,一個通緝犯和一個拒捕的綁匪同歸於儘。u…盤會消失,我父親會‘意外失蹤’,陳光會繼續當他的市長,青陽縣的河會繼續黑下去。”
“或者……”林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力量,“你拿起望遠鏡,去樓頂吹吹風。等會兒,你會看到一場很精彩的煙火。事成之後,我保你安度晚年,郭振海欠你的人情,我雙倍還。江城市裡,沒人再敢動你一根指頭。”
蠍子叔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看著u盤,看著追蹤器,最後,目光落在了林淵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上。
他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同樣年輕,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為了一個案子敢跟局長拍桌子的自己。
“媽的。”
老人低聲罵了一句,一把抓起櫃台上的望遠鏡,揣進懷裡。
“槍聲,就是信號。”他盯著林淵,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隻管找到人。但這麼遠的距離,風速,光線,我沒把握一擊必中。”
“你不用瞄準。”林淵背起那把古樸的十字弩,轉身走向門口,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你隻需要在看到槍火的瞬間,朝著那個方向,扣動扳機。”
“剩下的,交給子彈。”
說完,他沒有再回頭,彎腰鑽出卷簾門,像一滴水彙入大海,瞬間消失在西流灣迷宮般深邃的夜色裡。
店內,蠍子叔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冰冷的望遠鏡。他看著林淵消失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
以身為餌,引蛇出洞。
好一個陽謀。
好一個,不要命的小子。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林淵轉身的瞬間,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地響起。
【支線任務觸發:慈烏反哺】
【任務目標:在保證自身存活的前提下,成功解救父親林建國。】
【任務獎勵:正氣點+1500,解鎖特殊權限:功績金光·庇護。】
【失敗懲罰:道心破碎,正氣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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