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們不能開你們來的那輛車。”鄧毅補充道,“那輛車的車牌,隻要趙鳳年起了疑心,現在肯定已經被盯上了。”
石磊點了點頭,神情凝重:“我和林書記也想到了這一點。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你安全地帶出去。”
這是一個死結。
他們就像是拿到了藏寶圖,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了藏寶的孤島上,四周全是鯊魚。
林淵一直沒有說話,他隻是在觀察著鄧毅。他發現,當進入這種專業的分析狀態時,鄧毅整個人都變了,那個畏縮恐懼的“獨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曾經讓無數罪犯聞風喪膽的刑偵專家。
“我有個想法。”林淵終於開口。
鄧毅和石磊的目光,同時彙聚到他身上。
“我們不躲,我們正大光明地走。”林淵的語調很平緩,說出的話卻讓另外兩人都愣住了。
“我們不走夜路,就走白天。我們不開私家車,就坐公共交通。”
石磊皺眉道:“林書記,這太冒險了。車站、客車,都是需要實名登記的。”
“所以,鄧警官需要一個新的身份。”林淵看向鄧毅,“一個臨時的、合法的、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身份。”
鄧毅苦笑了一下:“我上哪兒去找一個新身份?”
“這個交給我。”林淵從背包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這裡信號很差,他舉著手機,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終於找到了一個信號最強的角落。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一個他極少動用,卻又無比信任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睡意惺忪的、帶著濃重技術宅味道的年輕男聲。
“胖子,是我,林淵。”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帶著驚喜:“我靠!淵哥?你這都失蹤多久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這個被林淵稱為“胖子”的人,是他大學時的室友,一個計算機天才,如今在國內一家頂尖的網絡安全公司做技術總監。
“長話短說,我需要你幫個忙,一個可能有點麻煩的忙。”
“嗨,咱倆誰跟誰,你說。”
林淵壓低了聲音:“我需要你,幫我偽造一個人的身份信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輕微的殘疾。我需要他的信息,能在明天一天之內,合法地出現在鐵路和公路客運的售票係統裡,並且能通過身份證核驗。一天之後,這條信息必須徹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跡。”
電話那頭的胖子沉默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問道:“淵哥,你……你到底在乾什麼?這可是犯法的。”
“我在救人。”林淵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一個英雄,一個被冤枉的好人。”
又是一陣沉默。
林淵能聽到電話那頭,胖子沉重的呼吸聲,以及手指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
“把他的照片和基本信息發給我。”胖子最終說道,“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但我會試試。記住,隻有二十四小時。過了這個時間,神仙也救不了你。”
“謝了,兄弟。”
“少廢話,回來請我吃一個月的小龍蝦!”
掛斷電話,林淵看向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的鄧毅和石磊。
“身份的問題,應該能解決。現在,我們需要給鄧警官換一身行頭,再處理一下他的外貌。”林淵的目光落在那蓬亂的頭發和胡子上,“至少,要讓他看起來像個普通人。”
石磊點了點頭,立刻行動起來,在破屋裡翻找著可用的東西。
而鄧毅,他看著林淵,眼神裡除了感激,更多了一種深深的探究。他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了。他不僅有身居高位的勇氣和擔當,更有這種遊走在規則邊緣的、匪夷所思的人脈和手段。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嗡嗡”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聲音很淡,時斷時續,但正在逐漸變得清晰。
正在低頭收拾東西的石磊,動作猛地一頓。他抬起頭,側耳傾聽,臉色瞬間變了。
作為老刑警,他對這種聲音太熟悉了。
那不是民航客機的轟鳴,也不是農用飛機的引擎聲。
那是……警用直升機的旋翼聲!
鄧毅也聽到了,他那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再一次瞬間繃緊,眼神裡的警惕和恐懼,重新浮現。
林淵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趙鳳年,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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