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被偽裝。標簽可能是假的,編號可能是錯的。但有一樣東西,是無法偽造的。
那就是時間留下的痕跡。
一個隻放了三年的箱子,無論如何偽裝,它紙板的纖維、標簽的油墨、封條的膠水,其氧化的程度,都和那些放了二十年、三十年的老古董,有著本質的區彆。
更重要的是,如果它在近期被動過,哪怕隻是被拿出來看了一眼,再放回去,那箱子表麵積塵的“連續性”就會被破壞。那種細微的痕跡,肉眼極難分辨,但在林淵的天眼之下,卻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清晰無比。
他要找的,就是一個看起來很老,但實際上很“新”的箱子。一個落滿了灰塵,但灰塵下麵卻藏著“不和諧”的箱子。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倉庫裡的空氣越來越沉悶,調查員們的臉上也開始顯出疲態。翻找了幾百個箱子,除了成堆的破爛和發黴的證物,一無所獲。就連最沉得住氣的石磊,眉頭也漸漸鎖了起來。
周源那顆懸著的心,反而一點點地放了下來。他開始產生了一絲僥幸:也許,林淵隻是在虛張聲勢?也許,那個東西,早就被處理掉了?或者,根本就不在這裡?
就在這時,林淵的腳步,在一個貨架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貨架,夾在兩排更高的貨架中間,光線昏暗。上麵堆滿了大小不一的紙箱,雜亂無章,像是垃圾中轉站。
林淵的目光,鎖定在貨架最頂層,最靠裡的一個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中等大小的牛皮紙箱。
它和周圍的鄰居一樣,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標簽也已泛黃卷邊,看起來至少有二十年的曆史。
但林淵卻笑了。
他看到了,在【明察秋毫】的視野裡,那個箱子的頂部,有一片區域的灰塵分布,比周圍薄了零點三毫米。更重要的是,在那片區域的邊緣,有一個極其模糊,但真實存在的、半個手掌印的痕跡。
這說明,在不久之前,有人戴著手套,按著這個箱子,將它塞進了這個角落。那個人很小心,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破壞了時間留下的完美畫卷。
“石磊。”林淵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在!”石磊立刻跑了過來。
林淵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用食指,指向了那個角落裡的箱子。
石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凝。他立刻明白了什麼,二話不說,踩著梯子就爬了上去。
周源的心,猛地揪緊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額頭的汗珠,再次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石磊小心翼翼地探過身子,將那個箱子從一堆雜物中抽了出來。他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用手臂,兜著箱子的底部,將它緩緩地抱了下來,生怕破壞了上麵任何一點痕跡。
箱子被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紙箱上。
林淵蹲下身,輕輕地吹開標簽上的浮塵。
一行模糊的、用老式針式打印機打出的小字,顯露了出來。
【編號:zj201x1104】
【案由:交通肇事逃逸案證物備份】
石磊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記得清清楚楚,鄧毅妻子的那場“意外”車禍,發生的日期,就是11月4號!而卷宗編號的前綴,zj,正是“追繳”的拚音縮寫!
就是它!
石磊激動得幾乎要喊出聲來,他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開箱。
“彆動。”
林淵的聲音及時製止了他。
林淵沒有去看箱子,他的目光,越過箱子,落在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周源,以及他身後,那個不知何時悄悄摸到通道口的孫科長臉上。
他看到,孫科長的手,正藏在身後,緊緊地攥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巧的、黑色的遙控器。遙控器的頂端,一盞微弱的紅燈,正在無聲地閃爍。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孫科長,平靜地問道:
“孫科長,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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