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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縹緲聞言,麵紗下的秀眉微挑:
“你還會琴?”
林德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不算會,今日剛有所悟,想試上一試。”
“剛學的?”
雲縹緲語氣中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
“莫非……悟的是那九天玄音?”
她心裡暗自搖頭,
覺得這位師弟莫非也學了那淩霄仙帝的做派,
想借機賣弄,討她歡心?
可轉念一想,以他之前表現出的深不可測,
似乎又不像是這般膚淺之人。
或許隻是得了點感悟便想顯擺?
雖存疑慮,她還是素手一翻,
一架七弦流轉著瑩瑩光華的仙琴出現在手中,遞了過去:
“此琴漱玉,雖非至寶,卻也堪堪達到仙帝級,你小心些用。”
言語間,還是帶著一絲對琴的愛惜,
生怕林德騰糟蹋它。
林德騰接過“漱玉”琴,觸手溫潤。
他尋了塊較為平整的巨石坐下,將琴置於膝上。
動作略顯生疏,確實不似常年撫琴之人。
他試著撥動了兩下琴弦,音色清越,
但指法僵硬,甚至有些不成調子。
雲縹緲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那絲鄙夷更甚,
果然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她甚至已經開始心疼自己的“漱玉”琴了。
然而,林德騰的神色忽然變得專注而平靜。
他閉上眼,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手指再次落下時,
雖然依舊談不上什麼精妙指法,但彈出的音符卻陡然變了!
不再是雜亂無章的音節,
而是開始串聯成一種奇異的韻律。
初聽似乎平淡無奇,但每一個音符都仿佛敲擊在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雲縹緲起初還不以為意,但聽著聽著,她的臉色漸漸變了。
這旋律……這意境……
空靈、悠遠、寧靜、祥和……
仿佛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清風,
又似雨後山林間的潺潺流水,洗滌著靈魂深處的塵埃。
更讓她震驚的是,
這旋律中蘊含的那股直指本源、安撫萬物的道韻,
與她無數年前曾在妙音仙帝身上感受到的“九天玄音”核心意境,很像!
隻是更加純粹,更加貼近自然大道!
“這……這怎麼可能?!”
雲縹緲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閉目撫琴的林德騰。
原來……原來在悟琴大會上,
真正悟透古琴的不是那個滑稽的淩霄仙帝,而是他!
可他為何要隱瞞?
還將那機緣“送”給了彆人?
琴音流淌,擁有著不可思議的魔力。
隨著音符擴散,以林德騰為中心,
方圓百丈內的荒蕪景象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乾裂的岩石縫隙中,嫩綠的草芽頑強地鑽出;
貧瘠的土壤上,不知名的野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
甚至有一些水汽開始凝聚,化作晶瑩的露珠點綴在葉片上。
遠處,幾隻被琴音吸引的靈雀翩翩飛來,落在附近的石頭上,
歪著小腦袋,安靜地聆聽。
死寂的破碎荒地,在這一小片區域,竟煥發出了盎然的生機!
林德騰僅以天仙之力彈奏,效果有限,雖然範圍不大
但這“音律化生”的景象,
已然是“九天玄音”修煉到一定境界的象征!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仿佛還在回蕩。
那勃勃的生機並未立刻消散,依舊維持著那片小小的綠洲。
林德騰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將琴遞還給依舊處於震驚中的雲縹緲。
雲縹緲接過琴,指尖甚至有些微顫,她盯著林德騰,
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這……這是九天玄音!
你……你悟透了?大會上那是怎麼回事?”
林德騰拍了拍黑袍袍上的灰塵,語氣依舊平淡:
“嗯,算是吧。
隨便感悟了一下,不知不覺就會了。”
雲縹緲:“……”
她感覺自己無數年的修養都快破功了!
隨便感悟?不知不覺?
困擾了仙界無數天才、連她當年都毫無頭緒的古琴傳承!
這話是人說的嗎?!
她強壓住吐槽的欲望,追問道:
“那淩霄仙帝身上的共鳴異象?”
林德騰摸了摸鼻子,平淡道:
“不過是成人之美罷了。
看他那般渴望,便順手將那共鳴給了他。
可惜,他沒把握住機會,露餡了。”
雲縹緲聽得嘴角微抽。
成人之美?
這分明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成了全仙界笑柄!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林德騰這神鬼莫測的手段!
強行轉移古琴共鳴,蒙蔽全場乃至古琴自身靈性……
恐怖的天機手段?!
“你……你為何不要那太上長老之位?
妙音闕的資源、地位……”
雲縹緲問出了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