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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水,靜靜流淌。
雲曦女帝於璿璣仙帝的洞府之內,纖指撥動琴弦
《九天玄音》如清泉流淌,滌蕩塵囂,淨化心魔。
一曲終了,璿璣仙帝眉宇間那抹鬱結之色果然消散不少。
“多謝雲曦道友仙音,璿璣受益匪淺。”
璿璣仙帝誠摯道謝
此時,一道身影緩步而出,氣息淵深如海,正是雲縹緲。
她依舊是那副師太打扮,麵容古板清嚴,對著雲曦微微頷首:
“在下雲縹緲,乃璿璣師尊。
有勞雲曦道友遠道而來,助小徒祛除魔障,感激不儘。”
“雲縹緲?”
雲曦女帝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愣怔。
她美眸微睜,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師兄那道侶之名,她銘記於心,此刻驟然聽聞,心神不由一震。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雲縹緲——四境仙帝,氣質清嚴,
師兄明明說是仙帝五境
難道師兄隻喜歡這般……師太類型的
所以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念頭閃過,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雲曦道友?”
雲縹緲見她失神,微微疑惑。
雲曦立刻收斂心神,恢複清冷模樣,暗惱自己失態。
“前輩客氣,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終究是按捺不住那份好奇,試探著開口:
“冒昧請問前輩,可曾認識一位……名為林影之人?”
“林影?”
雲縹緲眉頭微蹙,仔細回想片刻,肯定地搖頭:
“不曾聽聞。
此人是誰?
與道友有何關聯?”
雲曦見她神情不似作偽,心中了然,看來真是重名了。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絲複雜的失落,語氣平淡地解釋:
“無事,隻是晚輩的一位師兄,他的道侶亦名雲縹緲。
方才聽聞前輩名諱,一時驚訝,以為是同一人,看來是晚輩唐突了。”
雲縹緲與璿璣仙帝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了然
雲曦提到她師兄時,那清冷表情下細微的變化,
以及那不自覺流露出的異樣情愫,瞞不過她們
看來這位妙音闕的女帝,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隻是那意中人似乎另有所愛?
雲縹緲不欲探人隱私,隻是淡淡道:
“原來如此,仙界廣袤,同名者甚多,不足為奇。”
便將此事揭過
…
光陰如梭,又是五百年平靜流逝。
林德騰依舊在玄元宗過著老年般的悠閒日子。
釣魚、品茶、遊曆仙城,聽書聽曲,偶爾去排遣。
這般做派,終究引起了一些注意。
這日,一位長老殿仙皇長老周謹,尋到了青竹苑。
長老殿負責宗門長老日常
周長老麵容嚴肅,看著正在給魚投食的林德騰,語重心長道:
“林長老,據宗門記錄,你飛升已逾千年,
近數百年來未曾領取任何職司,亦未領取宗門任務,終日……閒遊。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望林長老還是應以修行為主,莫要過分沉溺享樂,蹉跎了歲月與天賦。”
林德騰聞言,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放下手中魚食,語氣平和:
“周長老有心了。
林某以為,修行並非隻在閉關打坐、爭鬥廝殺。
觀魚之樂,品茶之靜,垂釣之閒,乃至市井煙火,皆是修行。
我的道,便在這日常之中。”
他的話語不高,卻仿佛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讓周謹一時語塞。
周謹盯著林德騰看了片刻,見他眼神清澈,氣息沉凝悠長,
並無半點修為停滯或心境浮躁的跡象,反而有種內斂的圓融。
最終,周謹在心中歎了口氣。
人各有誌,道不同不相為謀。
或許此人走的,便是那等注重心境感悟的“閒雲野鶴”之道吧。
自己作為長老殿長老,提醒的義務已儘,對方聽與不聽,確非自己能強求。
“既然林長老自有主張,那周某便不多言了。”
周謹起身,拱了拱手,
“望長老……好自為之。”
言罷,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挺直,卻少了幾分來時的肅厲。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落在他平靜無波的眼眸中。
宗門的規勸,外人的看法,於他而言,不過是拂過山崗的清風,來了,又去了
…
…
光陰如水,靜默流淌,轉眼又是五百年過去。
這天,恰好為雲曦女帝應邀前來玄元仙宗,為璿璣仙帝撫琴靜心的日子。
她依舊清冷如仙,在專人引領下入駐雲渺仙峰貴客苑,
準備停留數日,分次施展《九天玄音》,以求最佳效果。
而林德騰這一日依舊換上黑袍,來到管轄下的一座繁華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