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東海化工帶頭,準確地說,有宋運輝站台,東海大大小小的廠子,也都算是慷慨解囊。
這一波,他們其實不虧。星光學校根據各工廠的捐款額度,給了入學名額。當然,這個名額雖然是給工廠的,但實際是給工人的,當然工廠管理層的直係子女也行。
可惜,絕大多數工廠老板並沒有把自家孩子送到星光學校的打算。要麼進私立學校,要麼進公辦重點學校。畢竟,人家最看重的不是學業,而是人脈圈子。
星光學校的學生全是工人子弟,要不然就是小職員子弟,以後能有多大成就非常難說。可是有了父輩打下基礎的二代,未來是可以看得見的。
但李致遠卻把自己和劉玉冰的孩子李想送到了星光幼兒園。
劉玉冰本來還想著借孩子上位,結果李致遠不屑一顧。要麼拿錢走人,孩子留下。要麼,帶著孩子走人。
相當無情,簡直把絕情寫在了臉上。劉玉冰很果斷,選擇了拿錢走人。偷偷生一個孩子,得三百萬,沒有比這更劃算的。
劉玉冰走的時候,很好奇地問李致遠,“你都不懷疑,我帶來的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嗎?”
李致遠隻是淡淡說道,“我不在乎,養個孩子而已,花不了多少錢,就當是做善事。”
劉玉冰大為不解,提醒道,“孩子你認了,他就有繼承權。”
“繼承什麼?我就沒打算給孩子留下財產。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的生活以後要靠自己努力。”李致遠認真說道。
劉玉冰深呼一口氣,看向李致遠的眼神就不像是在看人,“你的心可真狠。你這樣的人,有感情嗎?”
“你有嗎?”李致遠反問道。
“我沒有,但你不一樣呀。你明明做了那麼多善事,也不貪圖享受,看起來也不像絕情狠心的人。”劉玉冰說道。
“追求不一樣而已。你該走了,以後儘量彆出現在我麵前。”李致遠冷冷說道。
“放心,我在上海買了房,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劉玉冰說完轉身,那一瞬間。眼角全是冷水,她把自己的兒子賣了,賣給了孩子父親。當時,她覺得孩子跟著李致遠,以後會過得更好,也能成為更好的人。可是,現在她覺得,孩子跟著李致遠可能會很辛苦,如果哪一天變得和李致遠一樣,那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作為孩子的母親,劉玉冰隻希望孩子過上錦衣玉食的幸福生活,成為一個三觀正常,能力出眾的二代。可是,她發現自己還是看錯了李致遠,這個人很可能是理想主義者。這世上,理想主義者都很危險,而最危險的就是理想主義的孩子。
送走了劉玉冰,李致遠就收到了杜天齊的電話,表示想在開學看看星光學校,順便評估下今年的捐款額度。
土豪來了,李致遠馬上吩咐葉良辰,向陳國棟做出熱情招待杜天齊大老板的指示。
九月一日,正是開學的日子。星光學校的學生,剛好結束軍訓。
這就不得不提,星光學校最令學生詬病的軍訓製度了。通常,這玩意叫軍事夏令營,冬天就叫軍事冬令營。
沒辦法,打工子弟,放假了,家長也沒法帶。與其放任學生到處瘋玩,指不定就出點事。所以星光學校在假期就會開辦夏令營、冬令營。實際上,就是軍訓,還是按照新兵訓練來,甚至有打靶訓練。
當然,小學生和初中生稍微輕鬆一些,可憐的高中生,都快不記得自己是當兵還是上學。放假比上學還苦,上學就是學習,可放假了,白天軍訓,晚上學習。
夏令營一周也會放一天假,但要求出外必須至少五人成行,還得在一起,互相擔保。很多學生,恍惚地認為,自己就是個兵。
效果很顯著,星光學校的學生名聲非常好。見義勇為、助人為樂都有他們的身影。杜天齊也打聽過,感覺自己的錢沒有白捐。
一身軍裝的杜天齊非常興奮,他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八千軍裝學生,感覺自己這個時候就像一個師長。
“同學們,辛苦了。”杜天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