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市政企高層幾乎被清空了，帶隊的刑局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不是因為紅樓，而是因為山民居然衝擊專案組，保護紅樓。紅樓裡發生什麼他們一清二楚，紅樓裡那些被拐賣的婦女悲慘遭遇他們同樣一清二楚。
可是，他們並沒有任何同情心。反而紅樓的存在還能為他們提供很多工作，提供收益。還能把年老色衰或者沒有客人點的女人低價處理給山民。
所以這些山民看來，紅樓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對於這些賣給他們的女人，比在紅樓還慘，起碼紅樓物質條件有保障。而賣給了山民，不僅農活要乾，晚上還得照顧一大家子的男人。
這也就算了，這些低價貨，山民也不珍惜，動輒打罵。畢竟這些女人很多都是大學生，甚至有些家庭出身還不錯的。這樣的人。如果是在縣城，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現在在他們的身下予取予求，想罵便罵，想打就打，這種滿足感，是什麼金錢都帶出來的。
專案組想查抄紅樓，第一個阻礙便是附近的山民。這還沒有解救在山民手裡的婦女就已經如此之難了，後續工作隻會更加艱難。
所以刑局隻能呼叫更多的支援，從各地抽調了數千名公安乾警才把山民們控製住，順利查抄紅樓解救了三百多名婦女。死於豬圈的婦女已經難以考證，而這些豬都是由山民負責飼養，並且出售。
可以很明確地說，這附近的數百名山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全部都是幫凶。可是，這些人並沒有任何的羞愧，反而把解救婦女的警察當做惡人，每個人都是一樣的義憤填膺。
警察隻能強製地把被山民欺辱的婦女帶走，至於其他的真的沒辦法做。總不能把幾百名山民全帶走，那他們的孩子誰養。
可是李致遠和杜天齊卻覺得，不能便宜這些為虎作倀的山民。他們犯下的罪可不小，不能因為其他原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那還要法律乾什麼，還要警察乾什麼，還談什麼公理正義。
作為東海負責任的企業家，李致遠和杜天齊聯名找到宋運輝，希望他能夠發揮自身影響力，督促司法機關嚴格執法，將犯罪的所有山民逮捕歸案。
宋運輝沉默地看著李致遠和杜天齊，臉上全是為難地表情。他價格雖然高，可是畢竟不是司法或者政府官員。貿然乾涉，必然引起彆人的反感。
顯而易見，上麵的人並不想追究這些小蝦米山民，畢竟西山市政企高層抓捕的幾百人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沒有空搭理那些小蝦米幫凶。
在上麵的眼裡在大山深處的山民，實在太遙遠，他們的目光根本看不到，既照顧不到，也管控不到。是真正的天高皇帝遠。倘若直觀地看到那些山民的惡，就會發現什麼是魔鬼。
正因為沒有直觀見過，也就無法想象那些幫凶山民的愚昧、殘忍、狠毒，絲毫沒有受到現代文明的熏陶。再過十幾年，文明才會逐漸向深山擴展，如今那裡還是一片蠻荒之地，文明的蠻荒之地。
越是閉塞的地方，越窮困，人就越像野獸。倉稟足則知禮節，具有一定的道理。彆說深山，哪怕是偏一點平原鄉村，其實也很愚昧，而愚昧通常帶有一些文明所不能理解的殘忍。
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把山民遷出來，閉塞的山區，是文明之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如果要寫末世完，沒有靈感，完全可以去最封閉最貧困的的地方，看看那裡是個什麼樣的生態，就知道末世會是什麼樣子。
宋運輝、李致遠都是從農村出來的，這個道理都非常明白。因為他們出來的村子，也有一些現代文明熏陶下的人無法理解的事，比如坐看病榻的老人死去，甚至直接下藥。又比如留守村落的婦女兒童，在看不見的地方，常常有很多不忍之事發生。
但麵對這樣的事，隻能等待文明發展，慢慢向農村滲透，向山區滲透。實際上，真正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是城市化，這也是現在的發展趨勢。
農村和山裡都沒人了，自然就不會有野蠻和愚昧。往後，鄉村年輕人向城市集中的比重會越來越大。沐浴過文明光輝的人，一般基本都能明辨是非。或許有一些還會做惡，但不同的是，他們會知道自己在做惡。而如今最可怕的是，很多偏僻的山民並不知道自己在作惡，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宋運輝在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才不得不咬牙開口，“我可以出麵施壓，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宋廠的上升之路折斷。”杜天齊輕鬆說道。
“但是宋廠，正義和前途哪個更重要？換個人肯定是前途，但你不是那樣的人。”李致遠跟著說道。
宋運輝內心在咆哮，“你們不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就不需要內心掙紮，我也想進步。”
“其實，我也很想進步。”宋運輝還是坦誠說道。
“所以宋廠是準備袖手旁觀，放任作惡之人，逍遙法外。”杜天齊質問道。
“老杜，注意態度。這本就和宋廠無關，是司法機關的問題，和他有什麼關係。我們本就是為難宋廠，是在斷宋廠的前路。”李致遠感覺杜天齊有點不講道理。
可是杜天齊冷笑，“宋廠娶了一個美國人做老婆，前路早就斷了。”
“總有例外，宋廠的能力和人品必然是那個例外。”李致遠說道。
“既然如此，那這一次不過是為了正義說幾句話，難道就會影響了。”杜天齊不以為然。
“好了，你們也彆唱雙簧了。我已經說過了，我會出麵。你們，可真是。我真是，謝謝你們。”宋運輝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但是有宋運輝出麵，刑局也就敢在上麵多說幾句，甚至拿出受害者照片，以激發上麵的正義感。
其實，杜天齊還想操控輿論，給上麵施壓。還好李致遠阻止了，否則那就成了逼迫。那是什麼下場，民國張楊兩人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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