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時，林妙妙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書包，遲遲不肯離開教室。她看著那張寫著數學28分的成績單，心裡一片冰涼。她能想象到回家後王勝男的反應，肯定又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責罵，說不定還會罰她不準吃飯、不準看電視。
“妙妙，走吧，該回家了。”鄧小琪收拾好書包，站在教室門口等著她。
林妙妙歎了口氣，拿起書包，有氣無力地說：“走吧，該來的總會來的。”
一路上，林妙妙都耷拉著腦袋，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江天昊想逗她開心，說了好幾個笑話，她也隻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回到家，果然不出林妙妙所料，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王勝男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言不發地盯著門口，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林大為站在旁邊，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想勸又不敢勸。
林妙妙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躲到林大為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爸，媽，我回來了。”
王勝男沒有說話，隻是眼神示意她過來。
林大為輕輕推了推林妙妙，小聲安慰道：“彆怕，你媽就是太著急了，好好說說。”
林妙妙戰戰兢兢地走到沙發前，低著頭，不敢看王勝男的眼睛。
“坐。”王勝男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林妙妙和林大為趕緊在王勝男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坐得筆直，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林妙妙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先討好王勝男，她抬起頭，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媽，你今天看起來又年輕了好多，皮膚也越來越好的。”
“我不是要年輕了，我是要死了。”王勝男冷冷地打斷她，語氣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林妙妙，你在學校到底忙什麼呢？忙著和老師談戀愛嗎？怎麼，和老師談戀愛就不用高考了？你看看你的成績，你自己敢看嗎？我是真的不敢看，我懷疑我眼睛都要瞎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好好解釋清楚，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些什麼。”
“我沒有和老師談戀愛！”林妙妙趕緊解釋，委屈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都是謠言，就因為我和李老師的青梅竹馬長得有點像，所以學校裡才傳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至於成績，我也很委屈啊，這次考試的題目太難了，會的全不考，考的全不會，我也沒辦法。而且不隻是我一個人考得差，大家的成績都不太好，隻有錢三一那個變態考得特彆好。”
“這就是你的解釋？”王勝男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她猛地提高了音量，“林妙妙，你看看你這分數，數學28分！你告訴我，你在學校到底有沒有認真學習？你這個樣子，沒有半點女孩子的樣子，談戀愛你是不可能的。不談戀愛你成績都這樣，難以想象萬一你哪天談戀愛了，怕不是要變成智障！不，你現在的分數就和智障差不多！”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林妙妙被王勝男的話深深刺痛了，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她猛地站起來，對著王勝男吼道，“我已經很努力了！這次考試真的很難，大家都考砸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總是這麼說我！”
“我不相信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數學考28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努力了？”王勝男也站了起來，指著林妙妙的鼻子，“我告訴你林妙妙，高考你以為很遠嗎，三年一晃而過，你要有點危機感，你還不抓緊時間學習，整天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以後怎麼辦？”
“我沒有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還敢頂嘴！”
“本來就是你不講道理！”
母女倆越吵越凶，林妙妙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實在受不了王勝男的指責，抓起書包，猛地拉開門，衝了出去。
“妙妙！”林大為趕緊追了出去。
王勝男站在客廳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罵道：“這個臭丫頭，真是要氣死我了！”
林妙妙一路跑著，眼淚模糊了視線。她跑到小區附近的公園，坐在長椅上，抱著膝蓋放聲大哭。林大為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好了，彆哭了，妙妙。”林大為的聲音很溫柔，“你媽也是為你好，她就是太著急你的學習了，說話有點衝，你彆往心裡去。”
“爸，我真的很努力了。”林妙妙哽咽著說，“這次考試真的很難，我也不想考這麼差的。可是媽媽根本不相信我，還說我是智障，她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爸知道，爸知道你努力了。”林大為歎了口氣，“你媽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望女成鳳，怕你以後考不上好大學，找不到好工作，吃苦受累。”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可是她也不能這麼傷害我啊。”林妙妙委屈地說。
林大為輕輕擦了擦她的眼淚：“好了，彆哭了。肚子餓不餓？爸帶你去吃燒烤，就當是安慰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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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吃點東西或許能讓她心情好一點。
父女倆來到小區附近一家頗受歡迎的燒烤店，店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林大為點了林妙妙愛吃的烤串、烤雞翅和烤茄子，還點了一瓶冰鎮可樂。
林妙妙拿起一串烤羊肉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仿佛要把所有的悲憤和委屈都化成食欲。林大為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既心疼又無奈。
就在這時，林妙妙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了鄰桌的一個人，瞬間僵住了。那人戴著黑色的耳機，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麵前擺著幾串烤串和一瓶啤酒，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神情愜意，不是李致遠是誰？
林妙妙的臉頰瞬間紅了，心裡有些扭捏。學校裡關於她和李致遠的謠言才剛剛平息，她可不想再被人看到和李致遠單獨出現在一起，到時候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閒話。她下意識地想低下頭，避開李致遠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