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郭小雨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以為快要遲到了，連忙爬起來穿衣服，動作快得像是打仗。
“彆急著穿衣服，”李致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早著呢。”
郭小雨愣住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她打開門，一臉疑惑地看著李致遠：“我以為你隻是下班積極，沒想到上班也這麼積極，這才幾點啊？”
“誰說我上班積極了？”李致遠晃了晃手裡的運動服，“我是叫你起來跑步，鍛煉身體。”
“跑步？”郭小雨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往房間裡走，“要去你自己去，我再睡會兒。”
“醒都醒了，還睡什麼？”李致遠攔住她，把運動服塞到她手裡，“鍛煉身體沒什麼不好，我連你的衣服都準備好了，趕緊換上。”
郭小雨看著手裡的運動服，又看了看李致遠堅定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讓她租了他的房子呢。她隻好拿著運動服，不情不願地換了下來。
兩人來到小區附近的公園，此時天剛蒙蒙亮，公園裡已經有不少晨練的老人。李致遠跑得很快，郭小雨跟在後麵，氣喘籲籲，跑了沒一會兒就跟不上了。
“你慢點行不行？”郭小雨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我平時很少鍛煉，跑不動了。”
“這點運動量都受不了？”李致遠停下腳步，等她追上來，“以後每天早上都陪我跑步，慢慢就習慣了。”
郭小雨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卻還是隻能點點頭。她心裡暗暗發誓，等找到合適的房子，一定要立刻搬走，再也不受這個家夥的“壓榨”了。
上午九點，兩人準時出現在君安律所。郭小雨一臉疲憊，眼睛下麵帶著淡淡的黑眼圈，坐在工位上忍不住打哈欠。
“小雨，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累？”顏菲端著咖啡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還不是因為……”郭小雨剛想開口，就被突然出現的李珂打斷了。
李珂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是不是昨晚太折騰了，沒休息好？”
郭小雨沒意識到她話裡的深意，隨口說道：“不是昨晚，是今早。”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眼神裡充滿了八卦的光芒。江晨手裡的筆都停住了，任家童更是瞪大了眼睛，黃月和王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郭小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容易讓人誤會，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在這時，辦公室裡的打印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是評分郵件！”有人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紛紛打開電腦查看郵件。郵件是周律師發來的，附件裡是每個人的評分結果。
江晨和任家童都是30分，並列第一；郭小雨和李致遠都是20分，排在第二；王路10分；而黃月、李珂和顏菲則是不得分。
看到評分結果，王路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他覺得自己的法律意見書寫得很詳細，怎麼才得10分，而李致遠那種敷衍了事的人居然能得20分？
“周律師，我對這個評分有意見。”王路站起身，走到周律師的辦公室門口。
周律師打開門，示意他進來：“說說你的想法。”
“我覺得我的意見書比李致遠和郭小雨的詳細多了，為什麼他們能得20分，我卻隻有10分？”王路問道，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周律師看了看宋一帆律師，說道：“宋律師，你覺得呢？”
宋一帆律師笑了笑，看向旁邊的顏菲：“顏菲，你來說說你的看法。你也是不得分，應該對這份評分有自己的理解。”
顏菲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從容地說道：“我仔細看過郭小雨和李致遠的法律意見書，他們的內容雖然不算特彆詳細，但邏輯清晰，語言通俗易懂，沒有太多專業術語堆砌。作為給客戶的法律意見書，最重要的是讓客戶能夠快速理解案件的核心問題和解決方案，從這一點來看，他們的意見書確實更符合客戶的需求。”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我的意見書雖然引用了很多法條和案例，但過於晦澀難懂，客戶可能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看明白。王路的意見書雖然詳細，但在核心觀點的提煉上不夠清晰，重點不夠突出，所以得分會低一些。”
王路聽完，臉上的不滿漸漸消失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意見書，確實存在顏菲說的問題。他過於追求內容的全麵性，卻忽略了客戶的理解難度。
周律師點了點頭：“顏菲說得很對。作為律師，我們不僅要專業，還要學會用客戶能理解的方式溝通。法律意見書不是寫給我們自己看的，而是要讓客戶看懂、認同。郭小雨和李致遠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所以得分不低。”
他看向所有人：“這次考核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你們。希望大家能從這次考核中吸取經驗，不斷提升自己的專業能力和溝通能力。”
郭小雨鬆了口氣，心裡對李致遠的“怨氣”也消了不少。雖然這個家夥平時很氣人，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法律意見書確實有可取之處。
李致遠則一臉無所謂，靠在椅子上，又打開了他的編程軟件。對他來說，這次考核不過是小菜一碟，真正讓他感興趣的，還是他的人工智能程序。
而辦公室裡的其他人，看著李致遠和郭小雨，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這兩個人，一個吊兒郎當卻實力不俗，一個認真踏實卻偶爾迷糊，還住在同一個房子裡，他們之間，似乎還有很多故事等著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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