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合圍終抵囚籠窮途末路血濺華庭
省紀委副書記高世峰走在最前麵,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著紀律與法律的威嚴。
跟在他身後的三名工作人員,兩名是省紀委的精乾調查員,另一名則是來自省公安廳的痕跡鑒定專家。
他們此行,是奉省委專項工作組之命,正式對豐凱元采取措施,帶回指定地點接受審查調查。
招待所的值班人員顯然早已接到通知,看到高世峰等人亮明證件後,沒有任何阻攔,隻是臉色發白地指引了他們豐凱元所在套間的方向,並提供了備用門卡。
整個招待所內部異常安靜,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這種無形的壓力所吞噬。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在蔓延。高世峰麵無表情,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豐凱元涉嫌受賄、濫用職權、縱容甚至參與黑社會性質組織活動,數額特彆巨大,情節特彆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這是一個必須攻克的堡壘,而且,他敏銳地感覺到,豐凱元背後,可能牽扯著更深、更高的力量。
他們來到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高世峰對拿著門卡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套間內。
豐凱元剛剛將那封寫好的遺書,用工整地折疊好,壓在了書桌的鎮紙下。他拿起那把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他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那個形容枯槁、眼神絕望的男人,幾乎認不出這就是曾經在海天市叱吒風雲、一言九鼎的市長豐凱元。
悔恨嗎?有的。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憤怒!對林昊宇的憤怒,對宋敬坤的憤怒,對那些關鍵時刻拋棄他的“朋友”的憤怒,尤其是對褚良國那冷酷無情的最終拋棄的刻骨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一個人扛……”他對著鏡中的自己,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球布滿了血絲。
就在這時——
“嘀——”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那是房門電子鎖被刷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他們來了!
豐凱元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瞬間沸騰!極度的恐懼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同時攫住了他!
“砰!”
套間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高世峰第一個邁步而入,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略顯昏暗的客廳,瞬間就鎖定了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落地鏡、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的豐凱元。
“豐凱元同誌。”高世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根據省委決定,現依規依法對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審查調查,請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豐凱元猛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扭曲著一個極其怪異的表情,混合著絕望、瘋狂、獰笑和一種解脫般的快意。他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槍,在窗外透進來的昏暗光線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槍口赫然對準了他自己的太陽穴!
“彆過來!你們都彆過來!”豐凱元嘶聲吼道,聲音淒厲,“你們休想審判我!休想!”
高世峰和他身後的工作人員臉色驟變!他們預料過豐凱元會抵抗,會狡辯,甚至可能毀壞證據,但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
“豐凱元!冷靜!把槍放下!”高世峰厲聲喝道,腳步下意識地向前一步,試圖穩住對方,“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你要相信組織,把事情說清楚!”
“說清楚?哈哈哈……”豐凱元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們不就是想來抓我嗎?來啊!我看你們怎麼抓一個死人!”
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高世峰的大腦在飛速計算,強行製服的風險太大,成功率極低;言語安撫,看豐凱元目前的狀態,幾乎不可能生效。
“想想你的家人!豐凱元!”高世峰試圖做最後的努力,聲音放緩,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你這樣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你的家人更加痛苦!你是黨員乾部,要有起碼的擔當!”
“家人……擔當……”豐凱元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似乎被這兩個詞觸動。但隨即,褚良國那冰冷的話語“想想你的家人”再次在他耳邊響起,這仿佛不是勸慰,而是最後的催命符!他眼中的那一絲恍惚瞬間被更深的絕望和瘋狂所取代。
“你們……都逼我……是你們逼我的!!!”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充滿了無儘怨恨與控訴的咆哮!
緊接著——
“砰!!!”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槍聲,猛地炸響在這間奢華卻壓抑的套間內!聲音是如此突兀和劇烈,仿佛擊碎了所有的喧囂與偽裝,隻留下最赤裸、最殘酷的終結。
子彈從他的右側太陽穴射入,瞬間攪碎了生機。鮮紅的血液和灰白的腦漿,猛地噴濺在他身後那麵光潔的落地鏡上,勾勒出一幅猙獰可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抽象畫。
豐凱元臉上的瘋狂和絕望瞬間凝固,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後倒去,“嘭”地一聲砸在地毯上,揚起細微的塵埃。他手中的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一旁。
殷紅的鮮血,迅速從他頭部的創口汩汩湧出,浸潤了身下昂貴的波斯地毯,蔓延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高世峰和幾名工作人員衝上前,但已經回天乏術。高世峰蹲下身,探了探豐凱元的頸動脈,又看了看他圓睜的、失去了所有神采卻依舊殘留著驚恐與不甘的雙眼,麵色陰沉如水,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名工作人員立刻封鎖現場,另一名則打電話呼叫支援和法醫。那名痕跡專家已經開始小心翼翼地勘查,避免破壞現場。
高世峰站起身,目光掃過書桌上那封被鎮紙壓著的遺書,又落回地板上那具尚有餘溫卻已毫無生氣的屍體上,眉頭緊緊鎖起。
豐凱元死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他這種極端決絕的自殺方式,與其說是畏罪,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最後的、絕望的反抗和……封口。
這海天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深,還要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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