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陸軍和海軍已經派人打探他的情況，說不定過幾天就要去找他談條件了。所以他才會不惜代價想要先下手為強把靳允拉進空軍。聽到繆維安的一番邀請，靳允苦笑搖頭。實話實說，人家開出的條件夠誘人，普通人早就答應了。能在軍隊係統內擁有自己的獨立研究所，這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但可惜的是，靳允眼下手裡握著任務係統，他的目標是打造頂尖國防大學。他跟周院士他們不一樣，並不能一門心思全投入到科研中去。“謝謝領導對我厚愛。”“可我現在手上還管著一個技校、一家機械工廠。”“我總不能把那麼多學生和員工給丟下不管了吧。”靳允語氣溫和地說出了拒絕的理由。繆維安有些失望，這麼優秀的人不能為自己所用，真是可惜。這樣的高手如果進入軍隊，不知能提升多強的研發實力！“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繆維安還是不肯放棄最後一線希望。靳允答：“感謝信任，但我不會離開現在的位置。”然後話題一轉，他又接著笑道。繆維安一愣，隨即來了興致。“不進軍隊隊伍，還想跟我們軍隊合作？你小子倒是挺有意思！”靳允立刻站正身子，神情認真地說：“領導讓我加入空軍，目的是希望我能搞出先進裝備，我說得沒錯嗎？”“對，沒錯。”繆維安點頭表示讚同。“既然您這麼信任我，而我又走不開身，我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我可以創建一家軍工聯合企業，專門負責研發三軍需要的新一代武器裝備。”“這邊軍隊也可以派駐人員進來參與研究和監督。”“研究成果方麵，軍隊可以無償獲取技術使用權，而我們擁有出口和銷售的權利。”“不過這些武器對外隻能銷往國外市場，絕不會在國內流通。”“此外，每款成品外銷之前也都會向軍方報備，獲得批準後才對外交易。”聽完這一整套構想，繆維安有點蒙圈了。這種模式，怎麼聽著這麼耳熟？足足沉默了幾秒過後……他猛地意識到什麼。這不是自由國那一套軍工運作的方式嘛？！沒錯！靳允剛才描述的，正是目前全球最先進的自由國軍工體係。他們的軍工巨頭大多數都是私人公司，甚至有的還在股市掛牌上市，完全靠市場需求驅動運行。當然，這些企業也必須遵守一係列複雜的法律約束與國家軍事戰略要求，確保科技成果始終服務國家利益。雖說在藍星戰爭前，自由國政府也設立過官方兵工廠、造船廠等直屬機構……但由於體製臃腫效率低下，最終紛紛轉賣給民營資本，形成今日這套獨特的運作模式。然而，繆維安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原以為靳允有什麼獨特思路，結果竟然是照搬西方的做法。龍國建軍這麼多年，始終堅持一點原則：槍杆子必須掌握在黨和人民手中！私企掌控軍火製造？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旁邊的周院士聽完也變了臉色，連忙拉了一下靳允的手臂，示意彆再多說了。“靳允同誌，我看你是個人才，剛剛那些話我可以當作沒聽見。”“但如果再說出類似的想法……那就不能怪我不講情麵了！”繆維安臉色鐵青地瞪著靳允說道。如果不是提前做了身份審核，確認國安局已做過全麵背景調查……他都懷疑靳允是不是國外間諜偽裝混進來的！看著繆維安神情變得陰沉起來……靳允心裡也挺無奈的。因為兩個國家的情況不太一樣，想讓龍國點頭答應確實很難。但他沒有就此放棄。“首長，我並不是要照搬自由國的做法，我是根據我們龍國實際情況調整過的方案。”“我也說了，軍工企業雖然歸我個人管理，但也會受到軍隊部門的監督。”“甚至你們可以派專人進來一起參與研究工作。”“就像這次我們學院和空軍聯合研製五代渦扇發動機那樣。”聽完靳允的解釋，繆維安神色稍微緩了一些，但仍然沒表態。顯然，他依舊有所顧慮。“首長，我們現在全國的重點都在搞經濟，軍事上的投入太少了。”“這不僅讓我們陸海空三軍的日子過得很艱難，也直接影響了國防科技工業的進步。”“有多少項目明明方向對了、已經有結果了，可就因為經費短缺而被迫叫停。”“要是長期下去，我們的軍隊怎麼能真正強大？”聽到這裡，繆維安沉默不語。十年前，國家經濟到了非抓不可的地步。龍國不但削減了幾百萬軍人，還在軍工方麵大量縮減支出，許多重點項目因此擱淺下馬。並讓大批軍工單位自負盈虧、另謀出路，還推動軍事技術轉為民用市場。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些段子：核武研究所賣冰棍，飛機製造廠造洗衣機和自行車。他不得不承認，靳允剛才的一席話，紮進了他這位空軍指揮員的內心深處。“依我看，這種局麵主要還是三大問題造成的。”“一是我們的經濟負擔不起整個龐大軍工體係的運轉。”“第二就是現在的軍工企業攤子鋪得太開了，投入卻不夠，分到各個項目頭上的錢就更少了。”“軍工本就是燒錢的活兒，一旦資金不足，進度肯定慢下來。”“而且軍工不像民用工程，隻做到夠用就行；它追求的是技術領先。”“如果武器性能落後其他國家一兩代，那就等於白乾。”“最後隻能變成像如今白象國那樣的買不如租的狀態。”靳允稍作停頓繼續說。“第三個問題在於我們的工業底子差，缺乏先進的設備、製造線以及高端材料。”“比如高精度數控機床、航空母艦用鋼，還有航空發動機用的關鍵材料等，我們都做不出來，這也是製約軍工發展的大問題。”當他把話說完，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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