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後賺的會越來越多，可眼下這筆錢，足夠讓人眼紅心跳。最關鍵是，這合作不影響他們在國內的產業。飛翔機械、飛翔軍工廠，照常運轉，一分不丟。聽完了，馬蒂厄心裡都泛起波瀾，更彆說古軍發——這位邊防連長，一年工資剛過一萬龍幣，六十億美金對他來說，跟天上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換成龍幣，那得是幾個零？他眼睛都看直了。塔羅斯環視一圈，嘴角微揚，心裡得意。這條件，沒人能不動心。可靳允卻突然笑了。“塔羅斯先生，”他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利，“你還沒說實話吧？”“我覺得啊，那六十億，不過是個誘餌。”“你們真正想要的，是我人進自由國。”“等我一腳踏進去，你們軍方的人就該上門了。”“要麼，逼我為你們乾活，給一大筆錢；要麼，我不從——”“恐怕我就再也回不來了，甚至，直接從這世上消失。”“我說得對不對？”靳允盯著他，眼神如鷹。塔羅斯那邊幾個人頓時僵住。尤其是他邊上那個中年自由國人，眸子裡飛快掠過一絲寒光，殺意一閃而沒。可這細微變化，沒逃過何白睦的眼睛。他站在靳允身後，肩頭微繃，心裡已經拉起警戒線。塔羅斯臉色變了兩下，很快又換回笑容：“靳先生多慮了。”“我們是正經做生意，哪會乾那種事？”“自由國是法治國家，誰敢亂來？真那樣，誰還敢來投資？”“這些年，你們龍國多少人擠破頭想進我們國家發展。”“名牌大學的高材生、科研人員，一抓一大把，都搶著過去。”靳允聽了，輕笑一聲，語氣忽然帶上幾分譏誚：“你說得沒錯。”“我們龍國確實有人覺得你們那邊月亮更圓，空氣都比這兒甜。”“隻要你們招招手，立馬感恩戴德，卷鋪蓋就走。”這話一出，馬蒂厄和古軍發都沉默了。說的是事實。這些年，國外生活被吹得天花亂墜，不少人削尖腦袋往外跑。哪怕是普通人，也寧願去自由國端盤子、擦鞋，也要換個國籍。而塔羅斯他們一聽，嘴角不自覺翹起來，眼神裡透出輕蔑和優越。仿佛接納龍國人，是他們的恩賜。靳允冷眼掃過，忽然聲音一沉：“但——那是他們。”“我靳允，不會！”他一步往前，氣勢陡然一變：“塔羅斯，你說的沒錯。”“如果我隻是一個商人，靠著你們那點錢，你們根本犯不著耍花招。”“可一旦我們龍國有了能威脅你們地位的企業……”“你們的手段，可就不隻是‘邀請’這麼溫柔了。”他頓了頓，目光如鐵：“彆忘了，你們怎麼對付那些高科技公司？”“卡脖子——斷芯片，隨便找個‘國家安全’的理由，把人擋在門外。”“甚至，把人家核心人物直接扣下。”“為了打壓，無所不用其極。”這些事，前世他看得清清楚楚，血淋淋地寫在曆史裡。他不可能忘。“而且……”靳允眼神銳利地刺向塔羅斯，“你們真稀罕我這數控技術？”“不。”“你們想要的，是我在軍工上的東西。”“特彆是——電磁軌道高射炮。”話音落，空氣一冷。馬蒂厄和古軍發猛然驚醒。對啊！自由國缺數控人才嗎？根本不缺！他們費這麼大勁，圖的不是機床，是電磁炮！當年自由國搞“星球大戰”那會兒，夢裡都想弄出來的頂尖裝備，冷戰時期拚了命都想拿下卻始終差一口氣的技術，如今卻被龍國硬生生給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自由國能忍？當然不能！要是靳允在這條電磁炮的路子上繼續走下去，那以後他的名字，恐怕就要跟當年的錢老並列，成為撐起一個時代的巨擘。多少年前，他們就眼睜睜看著錢老從手底下溜走。一個連全世界都數得過來的頂級戰略科學家，就這麼被龍國搶了去，結果就是龍國腰杆一天比一天硬，到最後竟能麵對麵跟自由國平起平坐地談條件。後悔？腸子都悔青了。現在，龍國又冒出個可能達到同樣高度的人物，自由國怎麼可能再重蹈覆轍？“靳允先生，您多慮了。”“我們自由國一向尊重人才，無論你是經商還是搞科研，隻要有本事，都能混出頭。”“尤其是軍工人，那可是我們國家最寶貴的資源……”塔羅斯還打算繼續往下說，話頭卻被靳允直接截斷。“最寶貴的資源？那你是不是想提林火華？”“那個你們吹上天，說是‘自由國民兵洲際導彈之父’的龍國人？”“嗬，你們覺得他能跟錢老相提並論？”“可在我眼裡，他連給錢老擦鞋都不配。”“因為他造的導彈，炮口全指著自己祖宗的國家！”“這樣的人，本事再大，也不過是個認賊作父的廢物！”“不，他不配做人！”靳允語氣冷得像冰碴子，字字帶鋒。話音一落，塔羅斯一行人臉都綠了。這態度，擺得明明白白。再多的高薪、再多的承諾，都是白搭。塔羅斯臉色陰晴不定，眼裡閃過一絲憋屈和不甘。他們這家公司，表麵是企業，背地裡早和自由國軍方牽著線，這次來接近靳允，正是軍方授意。目的很直接：先套話，試探靳允是不是有被拉攏的可能。如果能挖走，那就“請”他去自由國深造；如果不行，那就——讓他永遠開不了口。按原計劃，他們本想先以合作為名，把靳允騙出國門，再由軍方接手處理。可誰能想到，還沒動手，就被對方一眼看穿。“既然您態度這麼明確，那這個話題我們就不聊了。”塔羅斯強擠出一絲笑，趕緊打住，“不過合作談不成，飯還是可以一起吃的嘛。”他嘴上說著客套話，心裡卻警鈴大作。這次他是以商業考察的名義進龍國的，再說下去，真要惹上麻煩，說不定連邊境都出不去就得被請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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