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靳允隻是淡淡一笑。“蔣廠長果然有魄力。”“既然這麼硬氣，我們飛翔軍工也不能摳摳搜搜。”“這樣吧，要是我們的導彈真把貴廠的坦克打報廢了，這車我們買下，算我們賠。”“至少能讓你們損失小點。”這話一出，蔣策更怒了。這明擺著是說他們69式扛不住一發？還提前準備好賠款？這不是當眾打臉嗎？“不用賠！”“我們江北機械廠就算再窮，還養不起一輛舊坦克？”“要是你們這導彈真能把它打穿，這坦克就送你們了！歸你們！”蔣策話音剛落，靳允心裡反而一喜。他清楚得很——隻要學生們這次任務成功，係統立馬獎勵幾項頂尖坦克技術。他早就打算用這些技術啟動飛翔廠的下一代主戰坦克項目。可要是從零開始搞研發，燒錢不說，時間也拖不起。最劃算的路子，就是拿退役坦克改造。而69式，恰恰是最好改的那一款。可問題是，這型號早被各大廠瓜分乾淨，想從軍方調一輛，不是不行，但人情得搭進去不少。眼下蔣策自己要把坦克白送上門，哪有不接的道理？繆遠山一看這兩人已經杠上，知道勸也白勸。乾脆擺擺手。“行吧行吧，你們非要拿真坦克打，我也不攔著。”“但我先說好——你們倆可都是龍國頂尖軍工單位。”“誰要是因為這事鬨得不可開交，我立刻上報首長，誰都彆想好過！”兩人點點頭，算是應了。“小柯，你去準備一下，待會親自測咱們廠的兩款單兵火箭筒。”蔣策衝身後一招手。“是，廠長。”小柯立刻上前，熟練地擺弄起那兩具火箭筒。蔣策看在眼裡，滿意地對繆遠山說道：“繆部長，我們小柯可是正兒八經的偵察兵出身，槍法硬，裝備也熟。”“讓他來測咱們的火箭筒，絕對公正、專業。”說完，還斜眼瞟了武鵬濤一下。那神情，就跟在說：我們不光裝備牛，人也個個是精英。“切，拽什麼？”“打個火箭筒還得特種兵上陣？”“我們這玩意設計出來就是傻瓜式操作，誰都能用。”“溪瑤，要不待會你來試試？”武鵬濤掃了一圈技校的學生，最後落在洛溪瑤身上。臉上笑得有點壞。“啊？”“我……我來試火箭筒？！”洛溪瑤當場愣住。她萬萬沒想到武鵬濤居然點她上場。不止她懵，全場都傻了。大家原本以為，飛翔軍工好歹也得派個有點經驗的人來操作。結果呢？讓一個從沒摸過火箭筒的技校女生上？還是個姑娘？這怕不是鬨著玩吧！雖說單兵火箭筒不算太複雜，但想打準，沒訓練過根本不可能。再說了，這可不是手槍——那是帶導彈的大家夥！雖說現在反後坐技術挺先進，發射時能抵消一部分力道。可那玩意後坐力依然驚人。老兵扛著都得繃緊身子，更彆說洛溪瑤這種嬌小體型。打一發，人不得震散架？就算要證明操作簡單，也不能找個零基礎女生來演吧？這純屬胡來！“你們真打算讓一個女生來打火箭筒？”繆遠山一臉不敢信。“當然。”武鵬濤揚起頭，“我們這款後坐力壓得極低，女生也能輕鬆應付。”“而且加了智能瞄準係統，哪怕頭一回用，也能打得準。”“對吧，溪瑤？”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女孩。“行，說得對。”洛溪瑤心裡其實挺不痛快，武鵬濤這人咋總愛自說自話呢？可那裝備，她可是一顆螺絲一顆電路都親手調過的。啥水平，她自己清楚得很。按圖紙來，一分不差，性能穩得很。但再穩，這畢竟是頭一回真槍實彈地上場檢驗，她手心還是有點冒汗。可武鵬濤當著這麼多人喊了她名字，話都放出去了，哪還能縮回去？她咬咬牙走上前，路過武鵬濤時，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裡就三個字：你完了。武鵬濤咧嘴一笑，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欠揍樣。沒過多久，地皮忽然開始發顫。外行人還以為地下有啥東西要鑽出來。震感越來越重，轟隆隆的巨響從遠處滾來。嘎——吱——吱——一輛龐大的69式坦克緩緩駛入視野。那咆哮的引擎，閃著冷光的鐵甲外殼，活像一頭從地底爬出來的鋼鐵巨獸。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被履帶碾成粉末，泥地上拖出兩條深深的印子。坦克穩穩停在預定位置，駕駛員跳下車，快步跑到繆遠山跟前。“報告！69式坦克已到位，狀態正常，裝甲完整，無故障！”“好，知道了。”繆遠山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蔣策，還是忍不住再問一遍。“蔣廠長，你想清楚了？今年部隊淘汰的坦克早分完了，這輛是最後一輛。”“你真拿它當靶子？”蔣策冷哼一聲：“想得透透的了。”“我們廠的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已經夠猛了，可69式這身皮也不是吃素的。”“打一發？頂多撕開個口子。要是飛翔軍工那玩意兒真能一炮把這鐵疙瘩炸趴下，那我立馬摘牌子，回家養魚去。”69式坦克在龍國軍隊裡不算主力，但出口戰績可不賴。當年薩瓦迪卡國靠這批坦克，硬是頂住了菲猴子國的進攻。整車用的是均質鋼裝甲，炮塔一體鑄造，七十年代那會兒堪稱銅牆鐵壁。就算現在，想一炮洞穿它？難如登天。繆遠山聽完，輕輕點頭。“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開測吧。”他轉身對旁邊白鵝國的斯托賈科維奇將軍抬了抬手：“將軍，咱們去觀察區看看？”斯托賈科維奇有點意外，來買裝備還能順帶看場實彈對決？平常測單兵火箭筒，頂多打三層鋼板靶，誰舍得拿整輛坦克來練手？坦克可比靶貴多了。但這麼乾，才能見真章。這時，江北機械廠的小柯已經半蹲在地，通過火箭筒的紅外瞄準鏡，鎖定了遠處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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