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亞諾話音剛落，愛德華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盧西亞諾先生，說話得有個分寸。”“我們這款戰術導彈，最遠飛四百九十九公裡，差一公裡才到五百。”“所以按標準，它隻能算近程武器。”“至於買主回去後要不要動手腳，比如拆點配重啥的，那就不是我們管得了的事了。”“你——簡直無恥！”盧西亞諾氣得手指都在抖，可嘴上卻沒法反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由國這是在耍花招、鑽空子。可從紙麵條款上看，人家確實沒越線。白熊國就算再不滿，也隻能憋著一口氣，乾瞪眼。“愛德華先生，請開始你們自由國的測試流程吧。”眼看氣氛僵住，頭巾駱駝國的阿卜杜勒靳儲趕緊站出來打圓場。他可不想因為兩國鬥嘴，耽誤了自己的采購大計。那套海馬斯係統和配套導彈，他已經看中很久了。“沒問題，阿卜杜勒先生。”愛德華說完，還故意衝盧西亞諾揚了揚下巴，滿臉得意。緊接著，他揮手招呼自家技術團隊，準備開測。當聽完愛德華對導彈參數的一通介紹後，不隻是白熊國那邊臉色鐵青，龍國代表團這邊，氣氛也一下子沉到了穀底。洛溪瑤、柯東博，還有飛翔技校的其他學生們，個個神情凝重。靠著強大的電磁推進技術和洛溪瑤親手設計的高爆火箭彈，他們研發的電磁火箭炮射程已經突破了一千五百公裡。這個數字，在目前藍星所有遠程火力係統裡，可以說是斷層領先。超遠射程正是他們最大的王牌。原本大家信心滿滿：哪怕威力稍弱一點，光憑這一項指標，也絕對能打動頭巾駱駝國。誰料自由國根本不走正道，直接把海馬斯改裝成能打導彈的發射平台。嘴上說導彈才四百九十九公裡，可誰不知道，買家隻要稍作改動，立馬就能飆到一千公裡以上，搖身一變成中程打擊武器？要知道，頭巾駱駝國買這麼多遠程火力，就是為了壓製周邊敵對國家。兩百公裡和五百公裡之間，差彆巨大；可一旦都超過一千公裡，再多也沒啥意義——對他們來說，夠用就行。既然射程大家都拉平了，那接下來拚的就是打擊精度和毀傷效果。而在這些方麵，導彈天生就比火箭彈強一大截。這麼一對比，哪怕洛溪瑤的火箭彈再亮眼，估計也很難讓對方動心了。“自由國這也太損了！”“咱們玩的是正經火箭彈，他們倒好，整出個披著火箭皮的導彈！”“還一口一個‘不到五百公裡’，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嘛！”“你看那個洛克希德公司的首席工程師，笑得鼻孔朝天，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都想衝上去抽他倆嘴巴！”飛翔技校這群學生全都氣炸了。來之前個個摩拳擦掌，覺得這次訂單十拿九穩，要為飛翔軍工廠拿下一筆天價合同。可眼下形勢擺明了——還沒上場，就已經輸了。站在一旁的陸軍總裝部繆遠山，臉也黑得像鍋底。出發前他就清楚，自由國是最大對手。雖然龍國自研的衛士火箭炮係統也不差，但為了保險起見，才寄希望於飛翔軍工廠拿出更猛的家夥。結果呢？電磁火箭炮不僅實彈表現驚豔，還順手教訓了東洋一頓，炸了他們的軍港，給國家出了口惡氣。可即便如此，還是被自由國這種歪門邪道給堵死了路。看著阿卜杜勒靳儲和身邊專家們滿臉興奮的樣子，繆遠山心裡明白：光靠這款火箭炮，恐怕已經留不住人家的心了。“真是倒黴透頂！”“臨行前我還跟我領導打包票，說這筆訂單肯定能拿下。”“結果呢？測試都還沒輪到我們，就已經沒戲了！”“這可是快一百億美金的大單啊！”他語氣沉重，滿是懊惱。這筆交易對龍國的意義，遠不止錢那麼簡單。它關係到未來的戰略布局，更是支持海軍造艦的關鍵資金來源。畢竟之前五代機偷襲自由國基地、火箭彈轟東洋港口的事兒，已經把兩邊徹底得罪死了。東洋國暗地裡已經在集結兵力，就等時機反撲。要是將來真在遠洋開戰，龍國海軍目前根本占不到便宜。現在訂單丟了，造艦進度肯定受影響。雖然不至於停擺，但速度一定會拖慢。“靳廠長，這次火箭炮的買賣，我看是沒指望了。”“不過你也彆太灰心。”“那位阿卜杜勒靳儲跟咱們龍國一向走得近。”“而且我注意到，他對你們那款電磁軌道高射炮特彆上心。”“等會測試結束，我找個機會跟他聊聊，說不定能爭取下一筆高射炮的訂單。”繆遠山看靳允一聲不吭，還以為他被打懵了，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靳啊，測試都還沒開始呢，你怎麼先認輸了？這可不像你平時的風格。”沒想到靳允咧嘴一笑，語氣平靜得很：“繆部長，咱們還有後招沒出呢，急什麼？”“彆拿我開涮了行不行？”繆遠山苦笑著搖頭，“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人家自由國拿出來的可是陸軍戰術導彈，是正兒八經的高端貨！”“咱們呢？火箭彈而已，能比嗎？回頭我怎麼跟上麵交代？臉都要丟儘了。”他說得滿腹委屈，手一攤，眉頭皺成個“川”字。“那可不一定。”靳允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我不是早跟你提過嗎？我們這次準備了兩款火箭彈。第一款不行，那就換第二款唄。”繆遠山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等等……你是說，你們飛翔技校的學生還搞出了另一款火箭彈？”他湊近一步，聲音都變了調：“那玩意兒……真能乾得過自由國的導彈？性能有多強？”他眼裡全是希望，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誰知靳允卻擺了擺手：“說實話，那東西啥參數我也不清楚，從頭到尾都沒讓我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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