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省政府雙向四車道近兩公裡的路麵早已封路,張逸一人站在十字街口,迎著冷冽寒風,刀削般的俊臉望著那遠遠而來的兩千多人,紅色橫幅上寫著那刺眼的“官商”“刁民”每一字都象刺刀一樣紮進了張逸的胸膛。
匆匆趕回市裡的彭永華把車停靠在百米外,踏著堅定步伐走到張逸身邊。
“回來了?”
“這事鬨得,能不回嗎?”
“老彭,敢不敢陪我鬨一回?”
“你這是……”
“敢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想乾什麼,我都支持。”
“好,那就通知宣傳部,讓電視台,報社都去市政府。”
“好,我明白怎麼做了。”
彭永華拿出電話,就站在張逸身邊,一一布置安排。張逸見事情安排妥當,對彭永華道:“老彭,走,咱也遊行去。”
兩人相視一眼,齊邁著大步迎麵走向那兩千人隊伍。
“大夥看看,那個好像是張市長,他朝我們走來了。”
“怕啥,市長又怎麼了?遠大就是他查封的。不然咱的錢能打水漂嗎?”
“老黃,咱這事真賴不到人家身上去,這樓爛尾半年多了,都是姓紀的乾的好事。聽說這年青市長不錯,掃黑除惡,清貪官汙吏,咱單位的人都讚春常來了好市長。”
“老孫頭,當官的沒幾個好東西,那個徐市長,在辦公室大罵刁民,你不是聽得清清楚楚嗎?你當教師那麼多年,刁民是啥意思?你不知道嗎?還知識分子呢?你這幾十年的積蓄難道說丟就丟在這爛尾樓了?這日子還能過嗎?”
“唉……”
……
張逸和彭永華離人群十米處站定。
“大家好,我是張逸,旁邊這位是春常市常務副市長彭永華同誌,我倆呀,也想加入到隊伍中來,陪大家一起舉旗維權。但是方向改一改,咱去市政府,和大家夥說句實話,咱這事呀,歸根結底還得市裡來解決。我看了一眼咱們的隊伍,大部份人衣著舉止得體,言語斯文,想必大多數人受教育程度較高。你們想想,即使你們去了省政府,但終歸還是會落實在我們市政府頭上,你們看看,這裡可是有兩位市長在,我打包票,明天,明天晚上你們在家看新聞就行,遲則半月,快則一周,我讓這爛尾工程動起來,你們買的房子肯定不會打水漂,隻是延遲了點交付使用罷了。你們要是信我和彭市長,跟我倆改道市府,不信的話,我也會堅決阻止你們再繼續下去,剛才四千人我都不怕,你們兩千人,我也不會由著你們亂來。”
“憑什麼讓我們信你,看看橫幅,這刁民兩個字可是從咱們市的徐大市長口裡說出來的,我們可聽得真真的。大家夥,我們是刁民嗎?”說話大聲的老黃使儘嗓門大喊。
“如果我們是刁民,那他們也好不到哪,是鳥官。”
“對,鳥官!咱兄弟幾個提個槍棒去滅了這鳥官。”人群中有人學著水泊梁山的說詞大聲叫喊,引來一陣訕笑。
而張逸和彭永華兩人麵麵相覷,這“刁民”二字,哪怕延回去幾千年,秦皇漢武也不敢隨口就說,徐放是吃了多少注水肉才無腦說出這“刁民”二字的,張彭二人是萬萬沒想到的。
“你們確定及肯定是徐市長說的刁民?”
“我就在屋內,要說證明,咱幾個都聽得真真的,我們的話,你們兩位市長可以不信,但那大市長旁邊,有一位秘書模樣的人,年紀比張市長隻大個二三歲,如果他肯認,咱自然就沒假。”
“那你們隨我去市府,還是去省府?我在這裡重申一次,你們隻要敢跨過那十字路口往省府,不用警察,我張逸隻作為一個普通公民,也要阻攔你們。後果你們承擔不了。也坐實了你們“刁民”之位。”
張逸言辭果敢,聲懼厲色!
“張市長,你這是威脅嗎?”人群中又一聲大喊。
“你們所作所為還用我威脅?你們的行為通過了審批嗎?我這是警告。彆以為仗著人多勢眾就以為法不責眾。認為我是威脅的,那就試試。”
張逸把彭永華拉到一邊,把路讓開,這種行為,張逸非常厭惡,不殺殺這股風,就會有一有三,有恃無恐。
兩千之眾這會麵麵相覷,一時躊躇不前。張逸冷哼了一聲,和彭永華向前,兩人奪過橫幅舉起,走到十字路口轉北,往市政府方向,領著兩千人浩浩蕩蕩而去。
哪知有眼尖市民認出了張逸和彭永華,見兩位市長高舉著十米長幅,領著千人大隊在大街行走。不明所以的市民奇心漸起,越來越多的市民加入到這遊街隊伍,往市政府方向的十裡大街,人越來越多,不一會竟排成了萬人大軍,隨著張逸彭永華向市政府湧去。
而一直關注著事件發生的省電視台和省報記者靜靜地拍攝了一切。那條紅底白字的“官商勾結取民利,衙門舉口皆刁民”的顯眼橫幅被張逸和彭永華高高舉著,這一奇景被拍個正著。
市委的周正然,市府的徐放,兩人辦公室的茶杯被砸爛在地。兩人雖相隔千米,但都默契無比,異口同聲說著同一句話。
“張逸和彭永華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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