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家族的那些事,將從江南水鄉的煙雨朦朧中展開,圍繞一個傳承千年的古玉秘辛,揭開三代人命運的交織與抉擇。
第一章
雨巷遺玉青石板路被梅雨浸得發亮,林羽攥著油紙傘的指節泛白。祖父林墨生的喪訊像這連綿的雨,壓得他喘不過氣。靈堂設在老宅第三進的偏院,檀木香混著潮濕的黴味,供桌上那隻半舊的紫檀木盒尤其紮眼——那是祖父臨終前反複摩挲的物件,此刻盒蓋微敞,一抹幽綠在昏暗中流轉。“阿羽,跪下。”二叔林硯之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身著玄色長衫,袖口繡著暗紋雲紋,這是林家宗家長輩才有的裝束。林羽依言跪下,膝蓋磕在冰涼的青磚上,聽見二叔繼續說:“你可知這盒子裡是什麼?”“是……是祖父的玉佩。”林羽的聲音發顫。他自幼隨祖父長大,卻從未見過這枚玉佩全貌。祖父總說林家是“守玉人”,卻從不解釋守的是什麼玉,守給誰。林硯之冷笑一聲,俯身掀開盒蓋。玉佩通體呈墨綠,形狀如半片殘缺的銀杏葉,邊緣刻著細密的雲雷紋,中央嵌著一點猩紅,像凝固的血。“這是‘蒼梧佩’,傳了林家十七代。”二叔的指尖撫過玉佩邊緣,“你祖父糊塗,竟想把它交給你這個‘外人’。”“我不是外人!”林羽猛地抬頭。他知道二叔指的是什麼——母親是被林家除名的旁支女兒,生下他後便難產而死,父親也在他十歲那年失蹤。在林家,他始終是邊緣人。“是不是外人,不是你說了算。”林硯之合上木盒,“按族規,宗家嫡子才能繼承蒼梧佩。明日子時,祠堂驗玉,若玉佩不認你,你就滾出林家。”雨還在下,林羽望著二叔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祖父臨終前的呢喃:“玉佩認主,看的不是血脈,是心……”他摸了摸胸口,那裡貼身藏著半塊銀杏葉形狀的銀鎖,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鎖身上刻著和玉佩上一樣的雲雷紋,隻是小了許多。
第二章
祠堂驚魂子時的祠堂陰森得像座古墓。三十六級石階通向供奉曆代先祖牌位的大殿,燭光在牌位間搖曳,投下幢幢鬼影。林羽站在殿中央,手心全是汗。林硯之帶著七位族老坐在上首,紫檀木盒放在供桌中央,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驗玉吧。”大長老沙啞的聲音響起。林硯之打開木盒,蒼梧佩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抓起林羽的手,將玉佩按在他的掌心。林羽隻覺一股寒氣順著指尖鑽進血脈,仿佛有無數細針紮著骨頭。玉佩中央的猩紅越來越亮,像要滴出血來。“啊!”林羽痛得悶哼一聲,掌心的皮膚竟被玉佩燙出了血痕。血珠滴在玉佩上,瞬間被吸收,那抹猩紅驟然暴漲,映得整個大殿一片血紅。牌位劇烈搖晃,供桌上的燭火突然熄滅,殿內陷入一片漆黑。“妖孽!”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接著是器物碎裂的聲音。林羽在黑暗中摸索,忽然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是母親留下的銀鎖,不知何時從領口滑了出來。他下意識地將銀鎖貼在蒼梧佩上,兩物相觸的瞬間,紅光驟然消失,玉佩竟與銀鎖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形成一片完整的銀杏葉!“這……這不可能!”林硯之的聲音帶著驚恐。燭光重新亮起時,林羽手中的“完整玉佩”正散發著柔和的綠光。大長老猛地站起身,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玉佩:“‘合璧’……傳說竟是真的!蒼梧佩本是一對,分則為佩,合則為鑰……”“鑰?什麼鑰匙?”林羽追問。大長老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像要嘔出血來:“天機不可……泄露……”他指著林羽,“你帶著玉佩,去……去湘西找沈萬山……”話未說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祠堂裡一片混亂,林羽攥著合二為一的玉佩,忽然聽見供桌下傳來細微的響動。他蹲下身,看見一隻通體雪白的貓正用爪子扒拉著一塊鬆動的地磚。那貓的眼睛是異瞳,一藍一綠,像兩顆寶石。“是祖父養的‘雪團’。”林羽認出它。雪團見他看來,叼起他的褲腳往地磚方向扯。林羽撬開地磚,裡麵是一個油紙包,包著一卷泛黃的地圖和半封信。信是母親的字跡:“阿羽,若你見到此信,說明你已通過玉佩的考驗。蒼梧佩是打開‘雲夢澤’的鑰匙,那裡藏著林家世代守護的秘密。去找沈萬山,他會告訴你真相。小心林硯之,他不是你二叔……”最後幾個字被水洇得模糊不清,林羽卻如遭雷擊。不是二叔?那他是誰?
第三章
湘西迷蹤三天後,林羽背著行囊踏上了去湘西的火車。雪團不知何時鑽進了他的背包,此刻正蜷在他腿上打盹。林羽攤開地圖,上麵用朱砂畫著一條從江南到湘西鳳凰古城的路線,終點是城郊的一座吊腳樓,標注著“沈記當鋪”。鳳凰古城比林羽想象的更熱鬨。沱江邊吊腳樓鱗次櫛比,穿著苗服的姑娘撐著油紙傘走過石板橋,銀石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沈記當鋪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麵不大,門板上刻著“當”字,褪色的對聯寫著“觀今鑒古通天下,以物易心解千愁”。林羽推門進去,鈴鐺發出“叮鈴”一聲脆響。一個穿著藍布長衫的老者從櫃台後抬起頭,須發皆白,臉上溝壑縱橫,眼睛卻亮得驚人。“你來了。”老者放下手中的紫砂壺,“林墨生的孫子,林羽?”“您是沈萬山先生?”林羽有些驚訝。“等你三天了。”沈萬山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雪團倒是比你先到。”他朝櫃台下吹了聲口哨,雪團立刻跳下去,叼著一隻茶碗放到他麵前。林羽拿出玉佩和母親的信。沈萬山看完信,歎了口氣:“你母親是個苦命人。她本是林家宗家大小姐,卻為了嫁給你父親,被逐出宗族。”“我父親……他還活著嗎?”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萬山搖頭:“十年前,你父親帶著半塊蒼梧佩去雲夢澤,再也沒出來。你母親臨終前把銀鎖交給我,說若有一天你能讓玉佩認主,就把這些告訴你。”他頓了頓,“林硯之確實不是你二叔。他是你祖父的養子,本名姓秦,是當年盜玉賊的後代。”林羽渾身一震:“盜玉賊?”“二十年前,秦家想偷蒼梧佩,被你祖父打斷了腿。秦家人懷恨在心,把剛出生的林硯之送進林家當臥底,伺機報仇。”沈萬山喝了口茶,“你祖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卻一直沒揭穿,隻是為了保護你母親留下的半塊玉佩——也就是你的銀鎖。”“那雲夢澤到底是什麼地方?”沈萬山的眼神變得悠遠:“那是一個藏在湘西十萬大山裡的秘境,傳說是上古神人居所,裡麵有長生不老藥,也有能毀天滅地的機關。林家先祖是守澤人,世代防止外人進入。”他指著玉佩,“這玉佩不僅是鑰匙,還能感應到雲夢澤的入口。明天是月圓之夜,我們動身。”當晚,林羽躺在客棧的床上,輾轉難眠。雪團趴在窗台上,望著天上的圓月。忽然,它對著窗外低吼起來。林羽走到窗邊,看見巷口站著一個黑影,手裡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是林硯之!林羽立刻吹滅蠟燭,抓起玉佩和背包。雪團跳到他肩上,帶著他從後窗翻了出去。他沿著沱江邊的石板路狂奔,身後傳來林硯之的喊聲:“把玉佩交出來!不然我殺了你!”月光下,林羽看見林硯之的眼睛裡閃著瘋狂的紅光。他忽然想起母親信裡的話:“小心林硯之,他練了禁術……”就在林硯之的匕首即將刺中他後背時,雪團突然從他肩上跳起,撲向林硯之的臉。林硯之慘叫一聲,匕首掉在地上。林羽趁機鑽進一條窄巷,巷子儘頭是沈萬山的吊腳樓。“快走!”沈萬山已備好馬車,“他追來了!”馬車在夜色中疾馳,林羽回頭望去,林硯之的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小,像一隻受傷的野獸。雪團舔了舔他的手,林羽握緊了掌心的玉佩,忽然覺得它燙得驚人——雲夢澤,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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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雲夢澤秘聞馬車在一處懸崖邊停下。沈萬山指著崖下雲霧繚繞的山穀:“那就是雲夢澤。入口在瀑布後麵。”他遞給林羽一盞羊皮燈,“玉佩會指引方向,但記住,裡麵的東西隻能看,不能拿,尤其是青銅棺裡的‘長生草’。”林羽跟著雪團走進瀑布後的山洞。洞內彆有洞天,鐘乳石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像一串串珍珠。玉佩在他掌心發熱,指引著他往深處走。越往裡走,空氣越潮濕,隱約能聽見流水聲。“小心腳下。”沈萬山提醒道。林羽低頭,發現地上刻著和玉佩上一樣的雲雷紋,紋路裡流淌著熒光,像一條發光的河。雪團突然停住腳步,對著前方低吼。林羽舉起燈,看見前方有一座石拱橋,橋上站著一個人影。那人穿著和林硯之一樣的玄色長衫,卻比林硯之高得多。月光從洞頂的縫隙照進來,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和林羽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角多了幾道皺紋。“父親?”林羽的聲音顫抖。那人轉過身,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阿羽,我終於等到你了。”“你……你沒死?”“我被困在雲夢澤十年了。”男人苦笑,“當年我為了找長生草救你母親,闖進這裡,卻被機關困住。”他指著身後的青銅棺,“這是林家先祖的墓,棺裡的長生草能起死回生,卻也能讓人變成怪物。林硯之——不,秦硯之——他想要的就是這個。”“秦硯之為什麼要長生草?”“因為他練了‘血玉功’,需要長生草壓製反噬。”男人歎了口氣,“他不是秦家的人,他是……你祖父的私生子。”林羽徹底懵了:“什麼?”“你祖父年輕時愛上了秦家的女兒,也就是秦硯之的母親。但林家宗規不允許與盜玉賊通婚,他隻能把秦硯之當養子養在身邊。秦硯之恨你祖父毀了他母親的一生,所以才想偷蒼梧佩,練禁術報複林家。”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秦硯之帶著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林辰,你果然在這裡!把長生草交出來!”“父親,小心!”林羽擋在林辰身前。秦硯之冷笑:“不自量力。”他揮了揮手,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雪團像一道白閃電,咬斷了一個黑衣人的喉嚨。沈萬山掏出羅盤,念起咒語,地麵突然裂開,幾個黑衣人掉了下去。秦硯之見狀,直接撲向青銅棺。林辰擋在棺前,與他纏鬥起來。林羽看見秦硯之的指甲變得又尖又長,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果然練了禁術。“阿羽,用玉佩!”林辰喊道,“把玉佩插進棺蓋的凹槽裡!”林羽依言將玉佩按進棺蓋的銀杏葉形凹槽。玉佩與棺蓋合為一體,青銅棺突然劇烈震動,棺內傳來嘶吼聲。秦硯之被震飛出去,口吐鮮血:“不!我的長生草!”棺蓋緩緩打開,裡麵沒有長生草,隻有一堆白骨和半塊碎裂的玉佩——與林羽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樣。“這……這是怎麼回事?”秦硯之不敢置信。“長生草早在五百年前就被先祖毀掉了。”林辰喘著氣說,“林家世代守護的不是長生草,是這個秘密。若有人想靠禁術長生,隻會被玉佩反噬,變成怪物。”秦硯之突然慘叫起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變成了一攤血水。林羽看著父親,忽然想起母親的信:“那母親……”“你母親當年是病逝的,和長生草無關。”林辰握住他的手,“我騙了你,對不起。”沈萬山歎了口氣:“走吧,該離開這裡了。”林羽跟著父親和沈萬山走出山洞,雪團叼著他的褲腳,示意他回頭。林羽望去,青銅棺正在緩緩合上,棺蓋上的玉佩閃了一下,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黑暗中。
第五章
雨過天晴三個月後,林羽回到了江南。林家老宅已經被族老們重新打理,二叔的房間裡找到了他的日記,證實了沈萬山的話。林辰正式認祖歸宗,成為林家宗家繼承人。林羽站在祖父的墳前,將母親的信和父親的日記燒給了他。雪團蹲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掃著他的褲腿。“祖父,您放心,林家的秘密我會守下去。”林羽輕聲說。“其實,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林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守玉人守的不是玉佩,是人心。隻要還有人記得‘克製欲望’這四個字,林家就永遠不會消失。”林羽望著遠處的煙雨,忽然覺得心裡敞亮了許多。他摸了摸胸口,銀鎖已經重新變成了半片銀杏葉,安靜地躺在那裡。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林羽知道,屬於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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