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叉骨_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章 夜叉骨(1 / 1)

《夜叉骨》

第一章雨夜骨笛

七月半的雨下得像要把整座霧隱山泡化。沈硯之背著藥簍踉蹌著踩過青石板,油紙傘被狂風撕出個豁口,冰涼的雨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激得他打了個寒噤。吱呀——破敗的山神廟門被風撞開,露出裡麵蛛網蒙塵的神像。沈硯之剛要合上門,眼角餘光卻瞥見供桌下蜷縮著個黑影。他握緊腰間的青銅藥鋤,借著閃電的白光看清那是個渾身濕透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懷裡緊緊抱著個黑布包裹的長條形物件。這位小哥,可是遇上山匪了?沈硯之將傘往對方那邊傾了傾。少年猛地抬頭,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瞳孔竟是豎瞳,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獸類般的冷光。彆碰我。少年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懷裡的包裹又緊了緊。沈硯之這才注意到他裸露的小臂上布滿猙獰的疤痕,最駭人的是一道爪痕,從肩胛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著隱約可見白骨。突然,包裹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樂器的共鳴。少年臉色驟變,抱著包裹便要往外衝,卻被沈硯之死死拽住手腕:外麵有東西!話音未落,廟外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沈硯之迅速吹滅燈籠,借著微弱的天光,看見雨幕中站著個高約丈許的黑影,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十根指骨足有半尺長,在閃電中泛著青黑色的磷光。夜叉...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琥珀色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他們找到我了...

第二章骨笛秘辛

沈硯之反手將少年推到神像後,自己握緊藥鋤擋在供桌前。那怪物撞破木門撲進來時,他才看清對方沒有五官,整個頭顱隻是顆光滑的骷髏,胸腔裡跳動著一團幽綠鬼火。骨笛在哪?骷髏頭裡傳出無數人疊加的聲音,震得沈硯之耳膜生疼。他忽然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霧隱山藏有夜叉骨笛,得笛者可號令百鬼,然笛出必引夜叉索命...供桌突然劇烈晃動,沈硯之回頭,看見少年正將黑布包裹的物件抵在神像底座的凹槽裡。隨著一聲輕響,神像背後暗格彈開,露出裡麵積滿灰塵的青銅匣子。這個給你!少年將包裹塞進沈硯之懷裡,自己抓起匣子裡的黃符貼在廟門門框上。符紙遇雨非但沒有濕透,反而燃起金色火焰,形成一道光牆將夜叉阻隔在外。包裹裡的物件觸感冰涼,沈硯之借著雷光看清是支通體雪白的骨笛,笛身上刻滿繁複的梵文,尾端鑲嵌著顆鴿血紅寶石。他剛想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少年突然嘔出一口黑血,琥珀色的眼睛迅速蒙上白翳。我叫夜宸...少年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骨笛認主...你必須活下去...夜叉撞碎光牆的瞬間,沈硯之抱著骨笛滾進神像後的暗格。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見夜宸最後一聲嘶吼,以及骨笛發出的、如同萬千冤魂哭泣的哀鳴。

第三章百鬼夜行

再次醒來時,沈硯之發現自己躺在藥廬的竹床上。骨笛被紅綢係著掛在床頭,笛身上的梵文正散發著微弱的金光。窗外傳來梆子聲,他掙紮著起身,看見月光下的庭院裡站滿了人影。這些形態各異:有缺了半邊臉的書生,有抱著頭顱的新娘,甚至還有穿著前朝鎧甲的士兵。他們都保持著臨死前的模樣,卻對沈硯之露出敬畏的神情。主人。缺臉書生飄到床前作揖,小的乃乾隆年間的秀才柳明軒,因被誣陷作弊含冤而死,今蒙骨笛召喚,特來聽候差遣。沈硯之這才明白師父的話並非虛言。他取下骨笛放在唇邊,憑著本能吹奏起來。不成調的音節剛出口,庭院裡的鬼魂便開始隨著旋律舞動,月光下他們的身影逐漸變得凝實,竟有了幾分活人的氣息。骨笛可聚陰氣,助鬼魂修行。柳明軒解釋道,但每用一次,便會引來更多夜叉。昨夜那隻是最低階的無麵夜叉,真正可怕的是他們的首領——夜叉王羅刹。沈硯之撫摸著笛尾的紅寶石,想起夜宸透明的身體:夜宸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被夜叉追殺?柳明軒的臉突然扭曲:主人可知養笛人?夜家世代以自身精血喂養骨笛,待笛成之日,便是養笛人魂飛魄散之時...

第四章鬼市迷蹤

為弄清骨笛淵源,沈硯之帶著柳明軒前往城南鬼市。亥時三刻的城隍廟街突然飄起紙錢雨,原本緊閉的鋪麵紛紛掛出寫著往生茶渡魂香的燈籠,穿長衫的掌櫃掀開簾子時,沈硯之看見他腳下沒有影子。生人莫入。賣香燭的老婆婆突然轉頭,眼眶裡嵌著兩顆墨色琉璃珠。沈硯之解下腰間骨笛,梵文金光讓整條街的鬼魂都跪伏在地。老婆婆顫巍巍取出本泛黃的《霧隱山誌》:三百年前夜家先祖以夜叉王椎骨鑄笛,封印了欲闖陽間的萬鬼,代價是每代養笛人活不過二十歲。書頁記載的畫像讓沈硯之脊背發涼——夜家男子皆有琥珀豎瞳,最後一頁的少年與夜宸長得一模一樣,批注寫著正統十八年,夜玄以魂飼笛,鎮壓鬼門關異動。柳明軒突然指向某段記載:夜叉娶親實為獻祭!他們要在七月半用養笛人心臟血喚醒沉睡的鬼母!此時街尾突然傳來騷動,穿紅袍的鬼差舉著勾魂牌疾奔:陰曹司密令!捉拿持有夜叉骨笛者!沈硯之轉身躲進畫舫,卻在艙內看見個熟悉身影——夜宸正握著支毛筆在宣紙上畫符,琥珀色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微光。你不是...沈硯之摸到腰間骨笛,對方卻突然將畫滿符咒的宣紙覆在他臉上。墨香混著檀香湧入鼻腔,再睜眼時鬼市已消失無蹤,晨曦正透過藥廬窗欞照在床前,而那張畫著鎮魂符的宣紙,此刻正貼在門楣上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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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契反噬

夜宸的再次出現像場幻覺,直到沈硯之在銅鏡裡看見自己鎖骨處多了個梵文印記。柳明軒說這是,證明養笛人以半魂相贈,若骨笛認主者死亡,養笛人也會魂飛魄散。必須找到《鎮魂譜》解除契約。柳明軒翻開《霧隱山誌》,泛黃的書頁裡夾著片乾枯的楓葉,記載說樂譜藏在城西白骨寺的佛骨塔下。白骨寺早已荒廢,斷壁殘垣間長滿半人高的野草。佛骨塔底層供著尊斷臂觀音像,沈硯之按夜宸夢中所示,將骨笛插入觀音掌心的蓮花座。塔身突然劇烈震動,壁畫上的飛天神女竟活了過來,手持琵琶彈奏起哀傷的曲調。這是《鎮魂譜》的引子!柳明軒激動地化為青煙融入壁畫,跟著旋律吹!骨笛的音色與琵琶聲交織時,塔內突然滲出粘稠的黑血。沈硯之低頭發現鎖骨的梵文印記正在潰爛,血契反噬讓他喉頭湧上腥甜。壁畫中柳明軒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夜家血契一旦締結便無法解除...快走!觀音像的眼睛突然流出血淚,沈硯之被股巨力推出塔外。回頭望去,佛骨塔正被黑霧吞噬,而他掌心不知何時多了塊刻著夜宸名字的玉佩,玉佩背麵用血寫著七月半鬼門關,等我。

第六章陰曹司令

當沈硯之第三次看見夜宸時,對方正提著盞走馬燈站在陰曹司衙門外。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刻著鬼麵紋,穿黑色官服的差役腰間掛著與夜宸相同的青銅令牌。你究竟是誰?沈硯之握緊骨笛,梵文印記因情緒波動而刺痛。夜宸掀開官帽露出琥珀色豎瞳:陰曹司鎮魂司指揮使,奉命看守鬼門關。衙門內的景象顛覆認知——文吏用朱砂在生死簿上勾畫,武將們擦拭著刻滿符咒的斬馬刀,牢房裡關著形態各異的夜叉。夜宸帶他走進檔案室,從暗格取出個紫檀木盒:這是夜家曆代養笛人的魂魄,包括我的。盒中十二縷青煙在燭光下凝聚成少年模樣,最年幼的那個撲向沈硯之,卻被骨笛金光彈開。三百年前先祖與陰曹司立約,以血脈為鎖鎮壓鬼母,夜宸撫摸著盒蓋的家族紋章,而你是第一個能讓骨笛主動認主的外人。突然,整座衙門劇烈搖晃,銅鐘發出九聲悲鳴。夜宸臉色驟變:鬼門關提前開啟了!窗外電閃雷鳴,沈硯之看見黑霧中無數夜叉正順著城牆攀爬,而最頂端站著個馬頭人身的怪物,手裡高舉著顆跳動的心臟。

第七章鬼母降世

鬼門關前的彼岸花田翻湧如血浪。夜叉王羅刹踩著骷髏王座狂笑,他爪中的心臟滴著金色血液,正是夜宸被挖走的那顆。沈硯之吹響骨笛時,千萬鬼魂從地底爬出,卻在接觸黑霧的瞬間化為飛灰。晚了!羅刹將心臟拋向鬼門關中央的祭壇,鬼母即將蘇醒!黑霧中緩緩站起個巨大身影,鬼母有著女子的上半身,腰部以下卻拖著無數嬰兒手臂,每個臂彎裡都抱著顆腐爛的頭顱。她睜開眼睛的刹那,沈硯之感覺骨笛在發燙,笛身上的梵文開始脫落。這是...夜宸突然嘔出鮮血,半透明的身體正在消散,骨笛在響應鬼母召喚...它本就是用夜叉王族骨骼鑄成...危急時刻,柳明軒的魂魄突然從骨笛中衝出,缺了半邊的臉此刻完整無缺:主人!吹《往生咒》!原來當年含冤而死的秀才,竟是被夜家先祖選中的守護者。當梵文佛經的旋律從骨笛流淌而出,鬼母發出淒厲的慘叫。沈硯之突然明白,骨笛真正的力量不是號令百鬼,而是超度亡魂。他咬破舌尖將血噴在笛身上,金光順著梵文紋路遊走,竟在鬼門關前形成巨大的卍字符號。以我殘魂為祭!柳明軒的魂魄化作最後一個音符融入笛音,羅刹的狼頭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鬼母的身軀則像冰雪般消融在超度聲中。

第八章魂歸骨笛

鬼門關閉合的瞬間,夜宸的身體變得徹底透明。沈硯之抱住逐漸消散的少年,卻隻撈到一把冰冷的骨灰。骨笛突然自行飛出,將骨灰儘數吸入笛身,原本雪白的骨骼浮現出血紅色的脈絡。這是...沈硯之撫摸著發燙的骨笛,聽見夜宸的聲音在腦海響起:我以魂魄為契,與骨笛融為一體。笛尾的紅寶石此刻變成了琥珀色,裡麵隱約可見個蜷縮的少年身影。陰曹司的同僚們前來送行時,天邊正泛起魚肚白。新任鎮魂司指揮使遞來塊青銅令牌:夜大人說您若願意,可隨時來陰曹司任職。沈硯之望著逐漸恢複正常的街道,搖搖頭將令牌還給對方。回到霧隱山時,藥廬的竹床上躺著個熟睡的少年。沈硯之掀開被子,看見夜宸鎖骨處同樣有個梵文印記。少年睜開眼,琥珀色瞳孔在陽光下泛著暖意:柳先生說用骨笛養魂百年,我就能真正活過來。骨笛掛在床頭輕輕嗡鳴,笛身上的梵文此刻清晰可辨——那不是咒語,而是夜家曆代養笛人的名字。沈硯之突然明白,所謂鎮魂,從來不是鎮壓鬼魂,而是給予亡魂安息的救贖。

第九章骨笛新生

三年後的中元節,沈硯之帶著夜宸回到山神廟。少年正用朱砂修補神像斷裂的手指,琥珀色眼睛裡再無往日陰霾。供桌下的暗格裡,他們埋下了那支曾攪動陰陽的夜叉骨笛,上麵刻著新的名字:沈硯之、夜宸。陰曹司來函說鬼門關百年內不會異動了。夜宸將最後一片瓦蓋好屋頂,山風卷著紙錢掠過簷角,卻在觸及廟門時化為金色流螢,柳先生在冥界做了判官,說有空要請我們喝孟婆湯。沈硯之望著霧隱山深處,那裡的彼岸花正在盛開。骨笛雖已封印,但梵文印記讓他們能看見遊走的魂魄——提著燈籠的小女孩正在找丟失的發簪,穿長衫的書生對著月亮吟誦詩句,這些未能安息的魂靈,如今有了新的守護者。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山神廟的鐘聲突然響起。沈硯之低頭看見掌心的印記正在變淡,夜宸笑著握住他的手:血契解除了,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嗎?遠處傳來采藥人的山歌,驚起一群飛鳥。沈硯之知道,隻要霧隱山還在,隻要有人記得那些用生命守護陰陽平衡的養笛人,這支沉睡的骨笛就會永遠等待著被需要的時刻。而此刻,兩個少年並肩站在山巔,看著朝陽將雲霧染成金色,仿佛能聽見三百年前夜家先祖欣慰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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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百年之約

光陰荏苒,轉眼已是宣統三年。沈硯之坐在西洋鏡前,看著玻璃片裡穿西裝的夜宸正與金發碧眼的洋人交談。骨笛封印後的百年間,他們以普通人的身份守護著霧隱山,直到某天陰曹司送來封加急公文——上海外灘出現夜叉蹤跡。看來假期結束了。夜宸將電報拍在桌上,琥珀色瞳孔在電燈下泛著冷光。電報上的朱砂印記讓沈硯之想起當年的鬼市,那時他們還不知道,夜家血脈裡除了養笛人的使命,還藏著能與鬼母溝通的秘辛。開往上海的火車上,沈硯之翻開新修訂的《陰曹司檔案》。照片裡的夜叉戴著禮帽,爪尖沾著的血跡與外灘銀行劫案現場吻合。夜宸突然指向某段記載:鬼母雖被超度,但她的怨氣形成了蝕骨瘴,接觸者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活屍。車窗外閃過片熟悉的彼岸花田。沈硯之摸了摸懷中的青銅令牌,當年埋下的骨笛早已不知所蹤,但鎖骨處若隱若現的梵文印記告訴他,新的冒險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陰曹司在全國各地的密探,正等待著指揮使的號令。

第十一章雙城鎮魂

上海外灘的鐘樓突然停擺時,沈硯之正站在彙豐銀行的穹頂下。玻璃窗映出個戴禮帽的身影,對方摘下帽子露出馬頭,爪中的公文包滲出黑色霧氣。蝕骨瘴已經擴散到公共租界,夜宸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我在法租界聖母院發現了被寄生的修女。骨笛雖已不在,但百年修行讓他們能徒手畫符。沈硯之指尖的朱砂在空氣中凝結成鎖鏈,纏住馬頭夜叉的瞬間,對方突然炸開成無數飛蛾。夜宸在聖母院敲響的鎮魂鐘讓飛蛾紛紛墜地,卻在灰燼中看見塊刻著夜家紋章的玉佩——與當年沈硯之掌心那塊一模一樣。鐘樓頂層的景象讓兩人脊背發涼:十二具穿著不同年代服飾的屍體圍成圓圈,胸口都插著支白骨短笛,最中央的棺材裡躺著個穿嫁衣的少女,鎖骨處有熟悉的梵文印記。這是...夜宸顫抖著翻開少女掌心,夜家旁支的血脈!他們想用十二地支獻祭複活鬼母!當外灘的鐘聲再次響起,沈硯之與夜宸背靠背站在月光下。沒有骨笛,沒有鬼魂相助,他們僅憑百年修為畫出巨大的鎮魂陣。朱砂混著血液在地麵形成梵文,少女棺材裡突然傳出歎息,那些插在屍體胸口的白骨短笛,此刻正發出悠揚的合奏——像極了當年山神廟裡,那支永不消散的骨笛旋律。朝陽升起時,十二具屍體化作金粉融入鎮魂陣。沈硯之望著掌心逐漸消失的梵文印記,夜宸笑著擦去他嘴角的血跡:看來這次真的結束了。遠處開來的汽車上,陰曹司新任指揮使正舉起青銅令牌致敬,陽光下,他的眼睛閃爍著琥珀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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