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現場》
第四章：鹽場工頭與被竊的肺葉
秦般若的第四個祭品線索，藏在渤海灣鹽場的鹹腥海風裡。淩晨三點，巡邏隊在鹽堆深處發現了工頭王老五的屍體。他跪在鹽丘上，頭顱不自然地向後扭轉，脖頸處留有暗紫色指痕。更詭異的是胸腔——肋骨被整齊地鋸斷外翻，胸腔內空空如也，雙肺不翼而飛，傷口邊緣凝結著冰晶般的鹽粒。死者肺部被取走時，心臟還在跳動。法醫的解剖報告讓李警官脊背發涼，他指著解剖台上的屍體對助手說，切口處有活體組織反應，鹽粒是被人為撒上去的，像是某種儀式性處理。這種手法非常專業，切口平整，邊緣沒有猶豫的痕跡，不像是一般的屠夫或者醫生能做到的，更像是……對人體結構了如指掌的人。助手小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李隊，這也太邪門了。鹽場這種地方，晚上除了巡邏的，根本沒人來。誰能在這種地方，悄無聲息地把一個大活人弄死，還把肺給取走了？李警官沒說話，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白茫茫的鹽場。海風帶著鹹味吹進來，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一些。王老五在鹽場稱霸十年，手下工人私下叫他鹽老虎。這種人仇家肯定不少。去，把他最近的仇家都給我查出來，尤其是那些跟他有深仇大恨的。小張應聲而去，李警官則繼續查看現場的照片。照片上，王老五的臉扭曲著，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似乎還殘留著恐懼的印記。這時，一個老工人走了進來，他是王老五的一個遠房親戚，也是鹽場的老員工。李警官，老工人顫巍巍地說，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說。李警官示意他坐下。老工人坐下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王老五去年冬天把討薪的老工人推進鹽鹵池，眼睜睜看著人化成一具白骨。那件事當時鬨得挺大的，但是王老五花錢擺平了，沒人敢再提。還有人說他壟斷了附近三個鄉鎮的私鹽買賣，發家史裡浸著人命。李警官皺起了眉頭：這些事你們為什麼不早說？老工人歎了口氣：誰敢說啊？王老五心狠手辣，我們要是說了，他還不得把我們也推進鹽鹵池？李警官點了點頭，他明白老工人的顧慮。你放心，現在王老五死了，沒人能再威脅你們了。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或許能幫我們儘快抓住凶手。老工人猶豫了一下，然後把他知道的關於王老五的惡行都說了出來。原來，王老五不僅壓榨工人，還經常打罵他們，甚至有一次，一個工人不小心打碎了一袋鹽，王老五就把他的腿打斷了。聽完老工人的話，李警官的臉色更加凝重了。他覺得，王老五的死，很可能跟他的這些惡行有關。李警官調取監控時，隻看到案發前夜有個穿蓑衣的人影在鹽場徘徊，鬥笠壓得極低，蓑衣下擺露出一截繡著銀線鳳凰的裙擺——與湘西落鳳寨失蹤姑娘家中找到的苗繡紋樣如出一轍。這個穿蓑衣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李警官指著監控畫麵對小張說，你去查一下，湘西落鳳寨最近有沒有人來過這裡。還有，這個苗繡紋樣，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小張點點頭：好的李隊，我馬上去查。鹽場倉庫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沾著鹽水的青銅鈴鐺。鈴鐺內壁刻著字，對應八卦中的風象。李警官突然想起前三個案發現場的細節：苗族姑娘的床頭插著桃木劍震卦，雷），高利貸債主的保險櫃裡藏著龜甲坎卦，水），賭場老板的骰子盅底刻著離卦火）。雷、水、火、風……秦般若在湊齊八卦祭品。他捏緊鈴鐺，金屬的寒意刺進掌心，還差四個。小張，你說，這個秦般若到底是什麼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小張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從這幾個案子來看，她對八卦和祭祀儀式好像很有研究。而且，她選的目標，都是些作惡多端的人。難道她是在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李警官冷笑一聲，如果她真的是替天行道，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這根本不是替天行道，這是在犯罪！我們一定要儘快抓住她，不能讓她再害人了。第五章：戲班花旦與剜去的脾臟第五個受害者的死訊，隨著劇團的巡演海報貼滿了整座老城。當紅刀馬旦蘇三娘在演出結束後被發現死在化妝間，臉上還帶著半卸的戲妝，鳳冠歪斜地壓在散亂的假發上。她的脾臟被完整摘除，腹腔內被填入撕碎的戲服，而那件戲服的水袖上，繡著八卦中的卦——象征山。李警官趕到現場時，劇團的人已經亂成了一團。戲班班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哭喪著臉對李警官說：李警官，您可來了。三娘她……她怎麼就這麼走了呢？她可是我們劇團的台柱子啊，沒了她，我們劇團可怎麼辦啊？李警官拍了拍班主的肩膀：班主，節哀順變。現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我們調查，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們。蘇三娘演出結束後，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有沒有人來找過她？班主想了想：異常情況……好像沒有。演出結束後，她跟往常一樣，說要在化妝間休息一會兒，讓我們先回去。我們以為她累了，就沒多想。沒想到……沒想到會出這種事。那她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仇家？李警官追問。班主歎了口氣：三娘這個人，性格比較直，說話也比較衝，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不過要說有深仇大恨的，好像也沒有。她在劇團裡雖然有些霸道，但對我們這些老人還是挺尊敬的。這時，一個年輕的演員走了過來，她是蘇三娘的徒弟。李警官，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徒弟的聲音有些顫抖，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來找師父。那個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戴著一個口罩，看不清臉。她跟師父在化妝間裡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走了。哦？李警官眼前一亮，你還記得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嗎？或者她有什麼特彆的特征？徒弟努力回憶著：她的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走路很輕，像是飄著一樣。而且，她的眼睛很特彆，眼神冷冰冰的，看人的時候讓人覺得心裡發毛。李警官點了點頭，讓徒弟下去休息。然後，他走到蘇三娘的化妝台前，仔細查看上麵的物品。化妝台上擺滿了各種化妝品和首飾，其中有一個精致的盒子，裡麵裝著一些戲服的碎片。李警官拿起一片碎片，上麵繡著一個卦。艮為山，止也……李警官喃喃自語，這跟之前的案子一樣，都是八卦。看來，這個凶手還是秦般若。蘇三娘的人生比她演的戲更跌宕。三年前她還是富家千金，因戀上戲班武生與家族決裂，卻在新婚夜發現丈夫卷走她所有首飾跑路。她靠一出《穆桂英掛帥》東山再起，卻又被爆出為搶戲服逼死過同門師妹。她總說自己的心是鐵打的，劇團老班主抹著眼淚，可昨天登台前，我看見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艮為山，止也……報應終究來了。當時我還以為她是演戲太投入了，沒在意。現在想想，她當時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要出事了？李警官走到蘇三娘的屍體旁，仔細查看她的傷口。傷口很整齊，顯然是被專業的工具切開的。而且，脾臟被完整地摘除，沒有留下任何碎片。這說明凶手的手法非常熟練，對人體結構非常了解。班主，蘇三娘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比如情緒低落，或者行為怪異？李警官問道。班主想了想：好像沒有。她最近一直在排練新戲，情緒也挺高漲的。就是昨天晚上，她好像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她沒跟我們說是什麼事。李警官歎了口氣，看來這條線索又斷了。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喧鬨的街道。劇團的巡演海報還在那裡貼著，蘇三娘的笑容依然燦爛。可誰能想到，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戲班花旦，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案發現場的香案上，擺著半塊啃過的梨。梨核被精心雕成山形，與蘇三娘被剜去的脾臟位置相對應。李警官注意到，五個受害者的死亡順序，恰好對應八卦的生成順序：震雷）、坎水）、離火）、巽風）、艮山）。還差乾天）、坤地）、兌澤）。他望著戲台上懸著的明鏡高懸匾額，突然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細節——每個受害者失去的器官，都對應著中醫裡的五行：心屬火離卦）、肝屬木震卦）、腎屬水坎卦）、肺屬金巽卦）、脾屬土艮卦）。五行配八卦，她要湊的不是祭品，是活生生的人體八卦陣李警官對小張說，這個秦般若，真是越來越瘋狂了。她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小張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她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阻止她的計劃。李警官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沒錯。我們一定要抓住她，不能讓她再為所欲為了。第六章：老教授與消失的腦髓第六個祭品的身份，讓李警官第一次感到了恐懼。考古學泰鬥周慎行死在自己的書房，書桌前還攤著未完成的論文手稿，主題是戰國時期人殉製度與八卦方位的關聯。他的顱骨被鑽開一個圓孔，腦組織被完整取走，而他常戴的老花鏡鏡片上，用紅漆畫著卦——天。李警官趕到周教授家時，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周圍圍了很多鄰居和記者，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李警官穿過人群，走進書房。書房裡一片狼藉，書架上的書散落一地，桌子上的手稿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周教授的屍體躺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他的頭靠在椅背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驚訝和恐懼。李警官走到屍體旁，仔細查看他的傷口。傷口在頭頂，一個圓形的孔洞，邊緣很整齊。腦組織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個空洞。李隊，小張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法醫初步檢查的結果出來了。周教授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因是顱骨被鑽開，腦組織被取走，導致顱內大出血而死。凶器應該是一種特製的鑽頭，非常鋒利。李警官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手稿。手稿上寫著一些關於戰國時期人殉製度和八卦方位的內容，字跡潦草，顯然是周教授在匆忙中寫下來的。李警官仔細閱讀著，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這時，周教授的學生走了進來，他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發有些淩亂。李警官，學生的聲音有些哽咽，老師他……他怎麼會這樣？他昨天還好好的，說要跟我討論論文的事情。李警官拍了拍學生的肩膀：節哀順變。你最後一次見你老師是什麼時候？學生想了想：昨天下午五點左右。我跟老師在學校的辦公室裡討論論文，然後老師說他要回家繼續寫，就讓我先回來了。沒想到……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你老師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比如有沒有人來找過他，或者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李警官問道。學生歎了口氣：老師最近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他跟我說，他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秘密，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我當時還勸他，讓他不要想太多，可他就是不聽。現在想想，他說的秘密，會不會跟他的死有關？什麼秘密？李警官追問。學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老師沒跟我說具體是什麼秘密，隻是說等他把論文寫完了再告訴我。沒想到……李警官拿起手稿，對學生說：你看看，這上麵寫的內容，你能看懂嗎？你老師有沒有跟你提起過關於戰國時期人殉製度和八卦方位的什麼特彆的發現？學生接過手稿，仔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地說：老師在論文裡提到，戰國時期有一種人殉製度，是用八個活人來祭祀八卦方位，以求得神靈的保佑。而且，他還說，這種祭祀儀式非常殘忍，需要將活人的器官取出來，分彆放在八卦的八個方位上。李警官的心裡咯噔一下：八個活人？八卦方位？這跟我們之前遇到的案子太像了！秦般若難道是在模仿這種祭祀儀式？學生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老師還說，他在研究中發現，這種祭祀儀式在曆史上曾經真實存在過，而且還有一些殘餘的記載。他懷疑，現在可能還有人在秘密進行這種儀式。李警官拿起老花鏡，鏡片上的卦非常醒目。乾為天，首也。李警官喃喃自語，秦般若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腦子裡的東西。周教授的這句話，現在終於明白了。她取走周教授的腦組織，就是為了完成這個人體八卦陣書房的保險櫃裡，藏著一張泛黃的地圖，標注著秦嶺深處一座未被發掘的古墓。地圖中央畫著八卦陣，其中乾、震、坎、離、巽、艮六個卦位上，分彆貼著六個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李警官的指尖劃過和兩個空白卦位，突然想起周教授日記裡的另一句話：最後的祭品，必須是天選之人天選之人？李警官皺起了眉頭，什麼是天選之人？秦般若為什麼一定要找天選之人做祭品？小張也覺得很奇怪：難道是跟生辰八字有關？或者是跟什麼特殊的體質有關？李警官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不過，從這張地圖來看，秦般若的最終目的，很可能是秦嶺深處的那座古墓。她想用這個人體八卦陣來打開古墓，或者是在古墓裡進行某種儀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小張問道。李警官眼神堅定地說：去秦嶺！我們必須趕在秦般若之前找到那座古墓，阻止她的陰謀！第七章：醫院院長與獻祭的子宮第七個受害者的死，徹底撕開了秦般若的偽裝。市中心醫院院長趙淑敏死在婦產科手術室，手術台上的無影燈將她蒼白的臉照得如同蠟像。她的子宮被切除，切口處用羊腸線縫成一朵彼岸花的形狀，而手術器械盤裡，放著一枚刻著卦澤）的銀戒指——那是她結婚三十周年的紀念品。李警官趕到醫院時，醫院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醫生和護士們都在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患者和家屬們也在議論紛紛。李警官穿過人群，走進手術室。手術室裡一片血腥，趙淑敏的屍體躺在手術台上，她的腹部被切開，子宮已經不見了。李隊，小張走了過來，臉色蒼白，法醫初步檢查的結果出來了。趙院長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今天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死因是子宮被切除，導致大出血而死。切口處的羊腸線縫得非常整齊，像是一個專業的醫生做的。李警官點了點頭，走到手術台前，仔細查看趙淑敏的傷口。傷口在腹部，一個長長的切口，邊緣很整齊。子宮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個空洞。切口處的羊腸線縫成了一朵彼岸花的形狀，非常詭異。這個秦般若，真是越來越瘋狂了。李警官咬牙切齒地說，她竟然敢在醫院裡殺人，還把子宮給取走了。她到底想乾什麼？小張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她對醫院的環境好像很熟悉。她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手術室，殺死趙院長，然後從容地離開，這說明她肯定有內應，或者她自己就是醫院裡的人。李警官點了點頭，讓小張去調查醫院裡的員工，尤其是那些最近行為異常的人。然後，他走到趙淑敏的辦公室，仔細查看裡麵的物品。辦公室裡很整潔，書架上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桌子上的文件也很有序。李警官打開抽屜，裡麵放著一些文件和照片。他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趙淑敏和她的丈夫，兩人笑得很開心。照片的背麵寫著：結婚三十周年紀念。李警官歎了口氣，把照片放了回去。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進來，她是趙淑敏的一個得力助手。李警官，護士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說。李警官示意她坐下。護士坐下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趙院長在三年前陷入過嬰兒販賣的醜聞。有匿名舉報稱，她利用職務之便，將未婚媽媽生下的女嬰賣給無法生育的富豪。儘管最後因證據不足不了了之，但醫院的保潔員說，那段時間總能在深夜聽到婦產科傳來嬰兒的哭聲。李警官皺起了眉頭：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早說？護士歎了口氣：誰敢說啊？趙院長在醫院裡權力很大，我們要是說了，她還不得把我們開除了？而且，當時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也不敢亂說話。李警官點了點頭，他明白護士的顧慮。你放心，現在趙院長死了，沒人能再威脅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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