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骨典》..
第三章:褪色的十字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層粘稠的薄膜,糊在鼻腔深處。林墨踩過門診樓前龜裂的水泥地時,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被某種潮濕的寂靜吞沒了。她數著台階上的裂縫——第七道裂口裡嵌著半片枯黃的銀杏葉,葉脈清晰得像某種不祥的預兆。“掛號?”窗後的老護士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渾濁如蒙塵的玻璃。她胸前的工作牌邊緣已經卷翹,照片上的女人頭發烏黑,現在卻像一蓬灰白的亂草。林墨把身份證遞進去時,指尖觸到窗口冰涼的鐵沿,那裡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內科。”“三樓左轉。”護士的聲音拖著尾音,像老式磁帶卡住了。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黃色的掛號單,筆尖在上麵劃拉時發出刺耳的聲響。林墨接過單子,發現“科彆”一欄的“內”字被墨水暈染成了一個墨團,像一滴凝固的血。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三盞,剩下的一盞忽明忽暗,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每向上走一步,空氣就更冷一分,牆皮剝落處露出裡麵青灰色的磚,磚縫裡似乎有細小的東西在蠕動。林墨想起小時候外婆說過的話:醫院的牆會吃影子,尤其是在這種快要倒閉的地方。三樓走廊儘頭的內科診室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林墨敲了三下門,裡麵沒有回應。她推開門時,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撲麵而來,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壞氣息。診室裡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在邊角處漏進一縷蒼白的天光。辦公桌後坐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頭發花白,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麵前的搪瓷杯裡泡著胖大海,褐色的茶漬在杯壁上積成了圈,像樹木的年輪。“坐。”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哪裡不舒服?”林墨在椅子上坐下,椅麵的皮革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黃色的海綿。她注意到醫生胸前的銘牌:“主任醫師周明遠”,名字旁邊本該有照片的地方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上麵用鉛筆寫著“照片遺失”。“我總是做同一個夢。”林墨盯著桌上的台曆,那上麵的日期停留在去年的十二月十三日,“夢見自己躺在手術台上,天花板上的燈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周明遠摘下眼鏡,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絨布擦拭鏡片。他的手指關節粗大,指縫裡嵌著洗不掉的藥漬。“什麼時候開始的?”“三個月前。”林墨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去看過彆的醫生,他們說我是焦慮症,開了些藥,但沒用。”“哦?”周明遠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落在林墨的手腕上,“這些淤青是怎麼回事?”林墨下意識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昨晚又做那個夢了,她在夢裡拚命掙紮,撞到了床沿。“沒什麼,不小心碰到的。”診室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林墨數著秒針走動的聲音,突然發現那聲音比正常的鐘快了一倍。周明遠站起身,從身後的藥櫃裡拿出一個棕色的瓶子,裡麵裝著黑色的藥丸,像一顆顆風乾的羊糞。“每晚睡前吃一粒。”他把瓶子放在桌上,“如果還做噩夢,就來複診。”林墨拿起藥瓶,標簽已經模糊不清,隻隱約能看到“安神”兩個字。她付了錢,走出診室時,聽見周明遠在身後咳嗽,那聲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走廊裡空無一人,燈光比來時更暗了。林墨走到樓梯口,正要往下走,忽然聽見二樓傳來孩子的哭聲。那哭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聲音走了過去。二樓的兒科診室門敞開著,裡麵沒有人。哭聲是從裡間傳來的。林墨輕輕推開門,看見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坐在地上,背對著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朋友,你怎麼了?”林墨放輕腳步走過去。小女孩猛地回過頭,林墨倒吸一口涼氣。那孩子的臉是青紫色的,眼睛空洞洞的,嘴角卻向上咧著,像是在笑。“媽媽不要我了。”她的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叫。林墨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她想起自己的童年,父母總是吵架,有一次她躲在衣櫃裡,聽見媽媽哭喊著說“我不想再看見這個孩子”。“你媽媽會回來找你的。”林墨蹲下身,想要握住小女孩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徑直穿了過去。小女孩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林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診室的牆上貼著兒童身高體重對照表,照片上的孩子們笑得燦爛,可他們的眼睛都看向同一個方向——天花板角落的通風口。林墨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通風口的格柵鬆動了,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她站起身,走過去踮起腳尖,透過格柵往裡看。裡麵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但她能聽見細微的聲音,像是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林墨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體重秤,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通風口裡的聲音突然停了。她不敢再待下去,轉身跑出了兒科診室。跑到樓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站在兒科診室門口,身形佝僂,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針頭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林墨一口氣跑下樓,衝出門診樓,直到站在醫院門口那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前,才敢停下來喘氣。她回頭望向三樓的內科診室,窗簾縫隙裡似乎有個人影在看著她。口袋裡的藥瓶硌得她生疼。林墨拿出藥瓶,擰開蓋子,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腥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藥丸放進了嘴裡。藥丸在舌尖化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苦味蔓延開來,像是吞下了一隻腐爛的蟲子。林墨乾嘔了幾聲,快步向公交站台走去。她沒有注意到,醫院門楣上那個“三”字的最後一筆,似乎比剛才更長了一些,像一滴正要滴落的血。第四章:消失的病曆林墨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她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頭痛欲裂,昨晚的噩夢像一張濕棉被壓在她的胸口。窗外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透下一道刺眼的光帶。“誰啊?”林墨揉著太陽穴,喉嚨乾得像要冒煙。“快遞!”門外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林墨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個穿藍色製服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她打開門,男人把一個棕色的包裹遞過來,上麵沒有寄件人地址,隻有收件人信息:林墨,霖海市第三人民醫院。“我沒買東西。”林墨皺起眉頭。“地址沒錯。”男人的聲音毫無起伏,“簽個字。”林墨接過筆,在簽收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男人接過單子,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在逃。林墨關上門,拿著包裹回到客廳,心裡納悶。她把包裹放在茶幾上,發現上麵還沾著幾根乾枯的爬山虎藤蔓,和醫院鐵柵欄上的一模一樣。包裹不大,沉甸甸的。林墨找了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膠帶。裡麵是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用黑色的鋼筆寫著“林墨親啟”,字跡潦草,像是寫字的人手在發抖。她拆開信封,裡麵掉出一遝泛黃的病曆紙。最上麵一張的抬頭是“霖海市第三人民醫院病曆記錄”,患者姓名那一欄寫著“蘇晴”,年齡二十三歲,入院日期是十年前的今天。林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蘇晴,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她繼續往下看,病曆上的字跡和周明遠醫生的很像,記錄著患者的症狀:失眠、噩夢、幻聽、自殘傾向……和自己現在的情況一模一樣。最後一頁病曆的日期停留在入院後的第三個月,上麵隻有一句話:“患者於今日淩晨失蹤,遍尋無果。”字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最後一個句號重重地戳在紙上,劃破了紙頁。林墨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她想起昨天在兒科診室看到的那個小女孩,想起通風口裡的聲音,想起周明遠醫生那雙渾濁的眼睛。這個蘇晴是誰?她為什麼會失蹤?和自己的病又有什麼關係?手機突然響了,嚇了林墨一跳。她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呼吸聲。林墨把手機貼緊耳朵,隱約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救……救我……”“你是誰?”林墨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在……地下室……”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們在挖我的眼睛……”電話突然掛斷了,聽筒裡隻剩下忙音。林墨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地下室?哪個地下室?醫院的地下室嗎?她想起昨天在醫院看到的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影,手裡拿著注射器,站在兒科診室門口。難道蘇晴沒有失蹤,而是被藏在了醫院的地下室?林墨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小區裡很安靜,晨練的老人牽著狗慢慢走過,清潔工在掃地,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可林墨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那個包裹,那個電話,還有蘇晴的病曆,都在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她決定再去一次醫院,找到那個地下室。林墨換了件衣服,把蘇晴的病曆塞進包裡,出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那瓶周明遠開的安神丸。公交站台空無一人,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林墨等了十分鐘,公交車還沒來。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九點了。平時這個時候,公交車早就該來了。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緩緩駛來,停在了林墨麵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上車。”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林墨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我知道蘇晴在哪裡。”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再不上車,就來不及了。”林墨的心跳驟然加速。她看著男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疲憊和恐懼,不像是在撒謊。她咬了咬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麵包車的後座堆滿了紙箱,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男人發動車子,沿著馬路向前駛去。林墨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七上八下。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知道蘇晴?“你是警察?”林墨忍不住問道。男人苦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遞給林墨。上麵寫著“霖海市第三人民醫院保安科張強”,照片上的男人笑容燦爛,和現在判若兩人。“我是醫院的保安。”張強把證件收回去,“蘇晴是我妹妹。”林墨愣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十年前,我妹妹被送進這家醫院,說是有精神病。”張強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我知道她沒有病,她隻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什麼東西?”“他們在做實驗。”張強握緊了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用病人做實驗,研究人的大腦,想控製人的意識。”林墨想起了自己的噩夢,想起了蘇晴的病曆,想起了周明遠醫生。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妹妹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所以被他們關了起來。”張強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我找了她十年,一直沒有放棄。直到昨天,我在醫院的檔案室裡發現了一份加密的病曆,上麵提到了一個叫‘林墨’的人,症狀和我妹妹一模一樣。”林墨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那個包裹和電話都是張強寄的打的。“醫院的地下室有個秘密實驗室,他們肯定把我妹妹關在那裡了。”張強把車停在醫院後門的小巷裡,“我們從這裡進去,那裡的監控壞了很久。”林墨跟著張強下了車,小巷裡彌漫著一股垃圾桶的腐臭味。張強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生鏽的鐵門。門後是一段陡峭的樓梯,通向黑暗的地下室。“跟緊我。”張強打開手機手電筒,率先走了下去。林墨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樓梯又濕又滑,牆壁上長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地下室裡漆黑一片,隻有張強手持手電筒的光柱在晃動。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福爾馬林味,混雜著某種金屬的腥氣。林墨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腳下不時踢到一些廢棄的玻璃瓶。“就在前麵。”張強的聲音壓得很低,手電筒的光柱照向前方一扇緊閉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身鏽跡斑斑。張強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撬棍,用力插進鎖孔。“哢嚓”一聲,鎖開了。他推開門,一股更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林墨跟著張強走進房間,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四周。房間裡擺滿了玻璃罐,裡麵浸泡著各種人體器官,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猙獰可怖。房間中央有一張手術台,上麵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布。“晴晴!”張強驚呼一聲,衝了過去。他掀開白布,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林墨倒吸一口涼氣,那張臉和她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就在這時,房間的燈突然亮了。林墨轉過身,看見周明遠醫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身後跟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臉上都戴著口罩。“你們不該來這裡的。”周明遠的聲音冰冷,“尤其是你,林墨。”林墨看著手術台上的“自己”,又看了看周明遠,突然明白了什麼。“蘇晴……她已經死了,對不對?你們用她的大腦做實驗,現在又想對我下手?”周明遠笑了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她的大腦很特彆,能產生強烈的精神共鳴。我們花了十年時間,終於找到了第二個合適的實驗體——你。”張強怒吼一聲,抄起旁邊的一根鐵棍衝了過去。可還沒等他靠近,就被周明遠身後的人打倒在地,注射了一針鎮靜劑。林墨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看著周明遠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手裡的注射器閃著寒光。“彆掙紮了。”周明遠的聲音像毒蛇的嘶嘶聲,“很快,你就會和蘇晴一樣,成為我們偉大實驗的一部分。”林墨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著針頭刺入皮膚的那一刻。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口袋裡的藥瓶。她猛地睜開眼睛,掏出藥瓶,將裡麵的藥丸全部倒在手心,狠狠地塞進嘴裡。周明遠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林墨感到一股灼熱的疼痛從喉嚨蔓延到胃部,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她看見周明遠驚慌失措的臉,看見手術台上“自己”的眼睛突然睜開,露出一雙空洞的黑瞳。然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第五章:鏡中的倒影林墨是被一陣冰冷的觸感驚醒的。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金屬床上,手腕和腳踝被皮帶牢牢地綁住。房間裡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天花板上的無影燈發出刺眼的光芒,照得她睜不開眼睛。“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林墨轉過頭,看見周明遠醫生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感覺怎麼樣?”林墨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嘶啞的聲音。她掙紮了一下,皮帶勒得更緊了,皮膚傳來一陣刺痛。“彆白費力氣了。”周明遠放下筆記本,從旁邊的推車上拿起一個裝滿綠色液體的針管,“這是我們最新研製的藥劑,能讓你的大腦完全開放,成為一個完美的接收器。”林墨的心跳驟然加速。她想起了蘇晴的病曆,想起了那個躺在手術台上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難道他們真的要把自己當成實驗品?“為什麼是我?”林墨用儘全身力氣,終於擠出幾個字。周明遠笑了笑,將針管裡的空氣排出。“因為你的大腦結構和蘇晴幾乎一模一樣。十年前,我們在她身上取得了初步成功,但她的身體太脆弱,沒能承受住最後的階段。現在,有了你,我們就能完成這項偉大的研究了。”“偉大的研究?”林墨的聲音裡充滿了嘲諷,“用活人做實驗,這也能叫偉大?”“為了科學,總要有人犧牲。”周明遠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想想看,一旦我們掌握了控製人類意識的技術,就能消除戰爭、犯罪、痛苦……整個世界都會變得完美!”林墨看著他瘋狂的樣子,突然覺得一陣悲哀。這個人已經完全瘋了。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手術室,牆上掛著各種醫療器械,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手術台旁邊有一個玻璃缸,裡麵浸泡著一個大腦,上麵連著密密麻麻的電線。“那是蘇晴的大腦?”林墨的聲音顫抖著。周明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她的大腦還活著,並且保持著高度的活性。隻要把你的大腦和她的連接起來,我們就能實現意識的轉移。”林墨閉上眼睛,絕望地搖了搖頭。她想起了張強,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還有那個電話裡的女人,難道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實驗品?“動手吧。”林墨睜開眼睛,眼神裡充滿了決絕,“但我保證,你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周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再說話,拿起針管,走到林墨身邊,
喜歡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請大家收藏:()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