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管鞋子了!”
於果護在舒曼身後,在狼蛛頭頂那把斧子一次次掃向自己時,頑強的舉起手中的兵工鏟抵擋回去。
舒曼的鞋子本就不合腳,在淩亂的腳步中被甩飛了出去。
其實不用於果提醒,她餘光裡瞥見的蜘蛛身影就像一記強心劑,使她暫時顧不得腳下的劇痛,哭喊著向前狼狽逃竄。
看著再一次向自己腦殼刺探下來的步足,於果舉起鏟子劈砍而去。
可鏟子不比柴刀鋒利,堪堪砍斷半截,尖銳的蛛牙已然咬向她的脖頸。
藍色和紅色的血液彙聚一起,在腳下蜿蜒成河。
勢單力薄,即便再勇敢也吃了力量上的虧。
於果眼裡溢出血,將她的一側眼眶染紅了。
自己的阻攔成功拖延了狼蛛追逐的速度,跑在前麵的舒曼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於果望著舒曼逃離的背影,心裡莫名卸下了防備。
擔心她回身救助,自己的秘密會暴露。
她抬頭盯緊狼蛛黑溜溜的眼珠子,一手狠狠摳進去。
狼蛛張大著嘴巴,像是嘶吼一聲,將紮進於果脖頸上的步足收了回來。
“你想得倒挺好!”
於果咬著牙笑了笑,對準眼前的毛絨巨腿連著補了幾鏟子,直到它完全和蜘蛛分了家。
一下被人卸掉兩條腿,狼蛛明顯暴怒,它頭頂斧頭砍出的醜陋疤痕愈發猙獰。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狼蛛的步足砸在地麵,捅出六個窟窿來。
意識到不妙,於果隱忍著刺痛,一手捂住淌血的脖頸,將其餘精力凝聚在“奔跑”這一個動作上。
巨大步足掀起的風聲就緊追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於果一秒都不敢怠慢,在精疲力竭之前終於盼到了遲來的火光。
王恬將身上的最後一個睡袋點燃了,四人身上打著寒顫,圍著火光進退維穀。
“彆愣著啊!去小溪裡!”
於果邊跑邊喊,腳步不減。
比四人更早聽到呼喚的是那隻鬼臉蜘蛛,它變戲法似的從樹冠上滑下來,原地踱著步子看向幾人。
於果皺起眉頭,她覺得如果蜘蛛也有表情,那這時候它的臉上一定寫滿守株待兔成功後的得意洋洋。
見到於果跑近了,幾人慌張地衝她解釋。
“過不去!殺蟲藥也噴完了!”
老賴急得焦頭爛額。
王恬幾次想要往前試探,可心裡的恐懼更勝一籌,死守著一堆火光不知如何是好。
黑寡婦的毒對於普通人來講一招致命,她還要救孩子,總不能夫妻雙雙折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