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果,你愣著乾什麼?快跑啊!舒曼已經救不回來了!”
老賴看到定在水中的於果,伸手就要去拽她。
話音剛落,隻覺腳下一股暗流席卷而來,她的身子不受控地被衝走,撞在身後盛晴亂蹬的腿上。
“唔,好疼啊......”
老賴著急地望著幾米外的於果,來不及等疼痛消退,她咬咬牙,不顧一切往於果的方向遊。
“救命!救......”
下一秒,麵前的潭水變得愈發渾濁不堪,水下像是被巨力攪動,一個一米寬的漩渦橫空出現在眼前,隔開了兩人。
“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仰臉看去,隻見在漩渦深處,一條半米粗的長蟲猛然躍出水麵。
這長蟲通體透明,隻一條青紫色的信子“嘶嘶”作響。
“那是......”
“舒曼!”
盛晴驚得合不攏嘴,她看到舒曼的半截身體已經被這長蟲吞進肚子,隻剩肩膀和腦袋露在外麵。
她的眼睛和頭發被長蟲的唾液糊住,蛛網一般拉出了絲,隻一張沒了血色的嘴唇上下開合,絕望地喊著救命。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恬就要遊到來時的通道口,卻見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男人倏地消失在水中。
緊接著,一片紅色暈染開來,一隻斷掉的胳膊浮出了水麵。
“來人......來人啊!”
王恬不敢往前遊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通道口,渾身發冷,一滴眼淚順著發酸的鼻頭掉落。
掉進染了血汙的潭水裡,眨眼消失不見。
......
在看到舒曼還活著的瞬間,於果已經擲出手中的冰鎬,鎬尖刺進長蟲的背部,向下劃出一道青紫色的劃痕。
“這家夥身上的顏色和那些‘石頭’是一樣的。”
一個不安的念頭在心中閃現。
眼見長蟲吃痛轉過身看向自己,於果一邊假意逃跑,一邊用儘全部力氣喊叫。
“彆去通道!那些石頭是它們的卵,通道就是它們的老窩啊!”
肩膀一沉,長蟲沾滿黏液的爪子已經搭了上來,於果早有準備,憋一口氣潛進水中。
在感到身子右側蹭過冰涼的鱗片時,她猛地翻身,騎在長蟲的身上。
命懸一線,隻能拚死一搏。
她抱緊甩動身體的長蟲,待它不堪其擾再次躍出水麵時,於果大聲呼喊。
“快抱緊它!”
這水中不知還有幾條這樣的蟲子,再靠自己遊回去,就和白白送死沒區彆了。
“啊?為啥?”
縱使老賴心中有一萬個為什麼,但出於對於果的信任,她幾乎毫不猶豫地抱住了長蟲的尾巴。
盛晴也條件反射似的薅住老賴的褲子。
她看到就在自己被長蟲帶出水麵的同時,另一條長蟲的血盆大口在自己剛才停留的位置悄然合上。
“好險......”
正在心中稍感安慰,長蟲的尾巴再次迅速沒入水中。
霎時間她的鼻腔和耳朵灌進腥臭的血汙,盛晴小腹一抽,忍不住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