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調出所有觀測數據，開始重新建模。幾分鐘後，一個簡化的三維示意圖出現在主屏幕上：兩個巨大的球體正在緩慢接觸，接觸點處空間結構發生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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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泡理論。”索拉低聲說，“我們的宇宙和另一個宇宙發生了物理性接觸。邊界正在相互滲透、撕裂。”
她剛想下達進一步分析的指令，警報聲突然響起。
“檢測到高能量空間波動！”導航員報告，“坐標：c7區域，距離我們約零點五光年。”
“又是空間擾動吧。”貝爾不以為意，“這幾天監測到無數次了。”
但監測員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警覺起來：“不，這次不同。波動模式高度有序——是人工跳躍的跡象！”
創世星係邊緣，護衛艦隊已經完成編組。
林辰登上歸墟級泰坦“守望者號”的過程，讓他對這艘艦船的規模有了直觀的認識。
即使乘坐艦內懸浮飛行器，從接駁口到艦橋也花了整整十五分鐘。沿途經過無數層甲板、通道和功能區，每一處都顯示著這艘艦船驚人的複雜程度。
艦橋位於艦體核心深處，是一個直徑超過兩百米的圓形空間。中央是全息指揮台，四周環繞著數十個工作站。當林辰踏入時，一個筆挺的身影立刻迎了上來。
“指揮官，雷戰向您報道。”
林辰看著眼前這位老部下——雷戰，家園艦隊最早的一批指揮官之一，經曆過數場重大戰役。戰場已經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是你啊。”林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還這麼硬朗，很好。這次航行就辛苦你了。”
雷戰站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放心吧指揮官。艦隊已經準備就緒。我們現在就開始啟程。”
隨即轉身走向中央指揮台，聲音瞬間變得洪亮有力：“全艦注意，開始執行家園艦隊首次跨宇宙航行程序。所有係統最後檢查。”
“能源係統正常。”
“護盾係統正常。”
“導航係統已同步萬象門級坐標數據。”
雷戰看向林辰，等待最後的命令。
林辰點了點頭：“開始吧。”
“萬象門級，啟動通道生成程序。”雷戰命令道。
艦隊前方，那艘巨型艦船的四根能量通道開始發出耀眼光芒。能量流從通道尖端射出，在虛空中精準地轟擊在四個空間坐標點上。四點之間的空間開始扭曲、透明化，最終形成了一麵巨大的光幕。
光幕另一側，赫然是那片末日般的景象——空間風暴肆虐，裂縫縱橫，但在這一切的背景深處，隱約可見陌生的星空。
“通道穩定。可通過範圍：直徑兩百公裡。”萬象門級傳來報告。
雷戰深吸一口氣：“全體注意，按編隊順序開始穿越。保持護盾全開，間隔距離不得小於標準值。”
第一支護衛艦隊開始移動。艦船一艘接一艘駛入光幕，消失在空間通道中。隨後是實驗艦船編隊，最後是源律級和歸墟級泰坦。
當“守望者號”穿越通道時，林辰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感。這種感受隻持續了不到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完全改變了。
他們現在身處撞擊區的邊緣。前方不到0.1光年處，就是狂暴的空間亂流區。而在這個相對“平靜”的邊緣地帶，已經散布著數支外形各異的艦隊——正是那些九級文明的科研船。
“檢測到多方向掃描信號。”通訊官報告，“對方正在嘗試建立通訊鏈接。”
雷戰看向林辰：“指揮官？”
“嗯，就先按標準程序回應。”林辰說，“告訴他們我們是‘觀察者’艦隊。”
尼爾文明的艦橋上，索拉正緊盯著突然出現的龐大艦隊。那些艦船的科技風格她從未見過，其能量指數之高讓他震驚。
“收到對方通訊！”通訊員的聲音有些激動，“發送方標識是……觀察者。”
索拉猛地站起身，生物大腦的神經元發出明亮的光芒。
“終於來了。”她低聲說，隨即命令，“立即回複，請求建立直接通訊頻道。還有，通知其他文明艦隊——告訴他們，觀察者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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