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梳著機關部門的標準油頭,西裝筆挺,眼神裡的功利和野心,哪怕隔著偷拍的鏡頭,也讓她的喉嚨裡翻湧起血腥氣。
“殷九曜……27歲,政界世家殷家旁係,靠著舔功,這兩年才在家主殷礪鋒跟前露了臉。嗬,一個清水衙門的破處長,私下倒是會鑽營,搞了家中型企業,法人掛著他媽的名。”
唐攸寧低聲念著關鍵信息,“嘖,27了才混個處長?殷礪鋒手下沒人了?這種貨色也上的了台麵?”
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起來。
現在踩死他嗎?不行!太便宜了!而且容易打草驚蛇,引來殷家的關注。
末世前,政界世家的能量還是不容小覷的。
基地建設完畢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難道等他末世崛起再玩?不行!絕對不行!
等他羽翼豐滿,身邊聚集起邢江那種狗腿子,想弄他容易再生枝節,性價比太低。
看來隻能在末世前就把他賴以起家的資本一點點掏空!讓殷家這個靠山跟他翻臉拋棄他,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絕望!
等末世降臨他發現身邊無人可用,兜裡沒錢沒糧,隻剩個空殼公司被瘋狂追債的時候……嘿嘿嘿!
“好,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唐攸寧啪地合上資料,隨手丟回茶幾。
思緒回籠,哦,身邊還有個她的冤種發小。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在對麵沙發裡那個姿態慵懶的貨身上。
嘖嘖嘖,這麼多年沒見,長得還怪好看咧~
前世,這貨一直沒有出現過,這輩子,她這隻小蝴蝶終究改變了太多~
祁鶴鳴。他的名字還是她外公取的呢。
取自“鶴鳴於九皋,聲聞於野”,小名阿野。
是晏家隔壁軍界世家祁家唯一的孫子輩,比她大三歲,也是個壞的沒邊的反骨仔。
畢竟,能和她唐攸寧玩到一起能是啥好東西?這貨跟她完全是屬於一個段位的!
她當年坑他一身屎,他反手就能給她吃辣椒醬糖葫蘆。
總結來說,唐攸寧所有的坑,這貨不僅跳的不亦樂乎,還能舉一反三還給她!
革命友誼就是在互相挖坑和填坑中建立的!
唐攸寧也是長大以後才聽大舅說起的,祁鶴鳴11歲那年,因為祁家樹大招風被國外勢力綁架過。
被救回以後,祁家老爺子心一橫,把他塞給了在軍隊以鐵血聞名的小兒子祁正南,美其名曰“孩子需要磨煉”。
這一磨就是十幾年,也算是在真正的槍林彈雨裡滾出來了,據說軍功也有不少。
現在應該是軍區特種部隊的尖刀,背景硬,能力強,手下還有一票過命的兄弟。
至於他的身份和職位,唐攸寧是一無所知的,有的也隻是自己的猜測和分析,怕是也不簡單。
所以,7歲的唐攸寧被接回唐家當“精英”,11歲的祁鶴鳴被丟進軍隊“磨煉”。
從此天各一方,再無交集。
祁鶴鳴好笑的看著唐攸寧豐富變化的表情也不著急,打小就知道這小孩腦回路清奇,指不定又在蛐蛐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