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鳴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確認沒有明顯傷痕,才沉聲道:“人齊了?撤!”
“等等!”一個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帶著哭腔和一股子矯揉造作。
隻見六個人質中,一個穿著雖然破爛但依稀能看出是名牌連衣裙的年輕女孩衝了出來。
她臉上淚痕未乾,頭發散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祁鶴鳴。
她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劫後餘生卻又莫名優越感的姿態,聲音帶著哭腔和指責:
“長官!你們…你們怎麼才來啊!我是海城榮氏集團的二小姐榮金枝!我是被同學騙來的!你們知道我這幾個月受了多少苦嗎?!”
她手指猛地指向正走過來的唐攸寧,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控訴:“還有她!剛才在地下室,她根本不顧我們的死活!那個壞人用槍指著我的頭!她居然說我們的命與她無關!她差點害死我!你們軍人就是這樣保護公民的嗎?!我要投訴!我要上報!”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在場幾人都整懵了。
卓昊:“???”啥情況?
祁鶴鳴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看向唐攸寧。
唐攸寧腳步一頓,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榮金枝,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有品種的智障。她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問:“你說完了?”
榮金枝被她這態度激怒了,更加激動:“你什麼態度?!我說得不對嗎?!你差點害死我!我要告訴我爸爸!我要讓你們領導處分你!開除你!”她說著,還想往祁鶴鳴身邊靠,似乎想尋求庇護。
祁鶴鳴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一個眼神給到聶羽。
聶羽上前聲音沉穩,帶著軍人的刻板:“這位女士,請冷靜。我們的任務是解救人質,消滅武裝分子。在極端危險環境下,指揮員會根據現場情況做出最有利於任務完成的判斷。唐顧問的行為,是任務需要,沒有任何問題。”
“任務需要?!”榮金枝尖叫起來,顯然不接受這個解釋,“任務需要就可以不顧人質死活嗎?!我差點就死了!你們這是瀆職!是草菅人命!我要舉報你們!我要讓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海城榮氏!”
她一邊尖叫,一邊又想往祁鶴鳴身上撲。
唐攸寧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兩步上前,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啪!啪!
清脆響亮的兩記耳光,直接扇在了榮金枝那張矯揉造作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轉了個圈,一屁股坐倒在地,徹底懵了。
“嗷——!你…你敢打我?!”榮金枝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尖叫。
“打你?”唐攸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打你怎麼了?姐打的就是你這種拎不清的豬精!”
她指著榮金枝的鼻子,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第一,你耳朵聾了?聶副隊已經說了,任務需要!聽不懂人話?當時不那樣說,不那樣做,你早都他媽是屍體了!懂嗎?”
“第二,你爸很牛逼啊?海城榮氏?榮沛海?嗬。”唐攸寧嗤笑一聲,那笑容惡劣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