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寧盯著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女孩，眼神冰冷。她緩緩咬住了後槽牙，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祁鶴鳴拳頭攥緊，指節發白。
穆軼倒吸一口涼氣。
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墨影，眼神也淩厲起來。
“媽的！”唐攸寧低罵一聲，二話不說，立刻掏出靈泉水，小心翼翼地給女孩灌了進去。
同時，她手掌泛起濃鬱的綠色光芒，精純的木係生機能量緩緩注入女孩體內。
她必須救活她，問出真相。
如果救活了發現不對勁……那就再送她一程。
“咳……咳咳……”
實驗台上的女孩猛地咳嗽了幾聲，眼皮劇烈顫動，緩緩睜開。唐攸寧湊近了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逼供：“喂，姐妹，醒醒？能說話不？哪兒來的？聽得懂我說話嗎？”
女孩的眼神起初空洞得像蒙了一層灰，沒有任何焦點。
她茫然地轉動眼珠，掃過實驗室裡橫七豎八的白大褂屍體，最後落在唐攸寧和她身後幾個男人身上。
當聽到唐攸寧純正的h國口音時，她那麻木的眼眸裡，終於像是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微弱的漣漪。
“……h……h國人？”她乾裂的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如假包換！”唐攸寧打了個響指，隨手從空間摸出一瓶水擰開，遞到她嘴邊，“先潤潤嗓子。長話短說，你誰？咋被弄到這鬼地方來的？”
女孩貪婪地喝了幾小口水，眼神漸漸聚焦，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看向旁邊那些實驗台上麵的實驗體和浸泡著畸形生物的罐子，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我……我叫餘秋月……海城……西鳳縣……餘家村的……”她斷斷續續地開始敘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末世……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官方有通知，家裡……家裡也囤了糧，村裡沒人變怪物……”
她的眼神變得痛苦而恐懼：“一月……剛過完元旦沒多久……那天晚上，來了好幾艘船……不是我們村的……船上的人，拿著槍，說的話……聽不懂，凶得很……老村長帶人想去問……直接被……打死了……”
眼淚混著臉頰滑落，她卻像是感覺不到：“我爸……我媽……為了護著我和弟弟……也沒了……村裡年輕點的，沒死的……都被他們用繩子捆了，塞進我們村捕魚船的底艙夾層裡……一起的，還有附近幾個村被抓的人，有一百多個……”
祁鶴鳴眼神冰寒，沉聲道：“一月中旬……時間點比秦叔給咱們的騷擾事件早了很多。他們根本不是試探，是早有預謀的綁架！”
餘秋月哽咽著：“在海上……漂了不知道多久……悶死了好些人……他們嫌麻煩，直接扔海裡了……後來，好像遇到了檢查？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外麵有槍聲和喊叫……等沒動靜了，才發現人又少了一些……”
“等到了地方，被拖出來，就是這裡了……”她恐懼地環視四周，“不停的打針……抽血……剃頭發……大部分時候都昏昏沉沉的……偶爾醒著，也被關在小黑屋裡，見不到幾個人……隻有聽話的，或者……或者撐過好幾次……才會被送到這種大房間來……其他的……都不知道去哪了……”
女孩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操！”穆軼聽得火冒三丈，“這幫畜生！拿咱們國家的活人當什麼？！”
唐攸寧沒說話，但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能凝成實質。她指了指實驗室裡其他幾個尚有生命體征的實驗台：“那些人，你認識嗎？是不是也是咱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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