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風裹著鐵鏽味灌進領口，淩夜的戰術靴踩過結冰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站在廢棄倉庫的陰影裡，腕表上的【時空之心】微微發燙——這是他第三次使用短距離瞬移，從基地到邊境隻用了十七秒。
“龍隊，艾米莉亞，包圍倉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通訊器裡傳來三聲短促的回應。月光透過坍塌的屋頂，在牆壁上投下蛛網般的裂痕，淩夜的目光掃過牆角的彈殼和血跡，最終定格在倉庫中央的陰影裡。
那裡站著個兩米高的俄羅斯男人，穿著沾滿油汙的皮夾克，左手握著半塊磚頭大小的消防斧，右手肘抵著貨架，勉強支撐著身體。他後背的皮夾克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腰際往下淌，在結冰的地麵上凍成暗紅色的冰碴。
“伊萬諾夫。”淩夜開口，用的是俄語。
男人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血絲。他看清淩夜的臉時，嘴角突然扯出一絲苦笑：“中國小子？你……你是淩夜？”
“是我。”淩夜向前兩步，【時空之心】在腕間流轉，“我路過這裡，聽說有人在和死徒搶物資。”
伊萬諾夫的喉嚨動了動，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濺在旁邊的鐵桶上。“那些畜生……”他用斧柄敲了敲腳邊的木箱，“搶了我二十噸柴油，說要拿去換糧食。我躲在這裡三天了，就剩半瓶伏特加和兩發子彈……”
話音未落，倉庫角落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淩夜的【萬物解析】瞬間鎖定了陰影裡的動靜——七隻體型如小牛犢的變異犬，皮毛泛著青灰色，眼睛裡跳動著猩紅的光，正順著牆根包抄過來。
“小心！”淩夜拽著伊萬諾夫向後一拉。變異犬的咆哮聲震得貨架簌簌落灰，最前麵的一隻撲過來時，淩夜的【時空之心】發動，身影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變異犬的頭頂，空間匕首精準刺入它的右眼。
變異犬發出淒厲的嚎叫，重重摔在地上。伊萬諾夫趁機掄起消防斧，斧刃劈在另一隻變異犬的脊骨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他的動作狠辣果決，每一斧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這是特種部隊在死境裡磨出來的本能。
“砰！”
倉庫大門突然被撞開，五個穿著破爛迷彩服的男人舉著土槍衝進來。為首的刀疤臉盯著淩夜和伊萬，咧嘴笑道：“兩位爺，這倉庫我們盯了三天了。識相的，把柴油和物資交出來，爺給你們留條活路。”
伊萬諾夫的斧頭還滴著血，他抹了把臉上的血，用生硬的中文罵道：“滾！”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找死！”他抬手就是一槍。
淩夜的【時間減速】能力瞬間開啟。子彈在他眼前慢悠悠地飛行，他側身避開，同時抬手扔出一枚閃光彈。刺眼的白光中，刀疤臉捂住眼睛踉蹌後退，其他四人也被晃得失去了準頭。
“伊萬，解決他們。”淩夜的聲音冷靜得像冰。
俄羅斯人咧嘴一笑，抄起腳邊的鐵棍。他的臂力驚人，一棍砸在持槍者的手腕上，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另一隻變異犬撲過來時，他用鐵棍橫掃，直接將狗腿砸斷。短短三十秒，五個暴徒就躺在了地上，哀嚎聲混著變異犬的嗚咽，在倉庫裡回蕩。
“呼……”伊萬諾夫靠在貨架上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胸前，“中國小子，你這本事……比我當年在阿富汗遇到的特種兵還利索。”
淩夜彎腰撿起刀疤臉掉落的鑰匙，打開倉庫角落的鐵皮櫃。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個油桶，標簽上印著“0號柴油”。“二十噸柴油，夠你裝備一個重火力小隊了。”他將鑰匙拋給伊萬，“跟我回基地。”
伊萬諾夫盯著油桶，喉結動了動。他摸出懷裡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基地……是個什麼地方？”
“能讓你吃飽飯，有地方睡覺，還能給你找最好的醫生治傷口。”淩夜指了指自己，“我是淩夜，基地的主人。”
伊萬諾夫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滄桑：“我伊萬諾夫在俄羅斯混了二十年，跟著老子混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叛了。你……”他打量著淩夜，“有點意思。”
淩夜從空間裡取出一瓶伏特加，這是他特意為伊萬準備的。“喝了它，跟我走。”
酒液入喉，伊萬諾夫的眼睛亮了：“好酒！比我在西伯利亞喝的還要烈！”他抹了抹嘴，“老子跟你走！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敢騙我……”
“不會。”淩夜打斷他，“我淩夜從不騙自己人。”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淩夜望著伊萬諾夫扛起油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這個來自俄羅斯的“巨熊”，將成為基地最鋒利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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