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的晨霧裹著細雪，落在城牆上，將昨夜修補的痕跡掩蓋成一片素白。龍武站在城防塔上，望遠鏡對準西北方向的邊境線——那裡曾是議會先鋒軍的主攻方向，如今卻安靜得反常。沒有裝甲車的轟鳴，沒有變異獸的嘶吼，甚至連風聲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城主，三小時前，邊境的偵察無人機失去信號。"艾米莉亞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幾分緊繃，"最後傳回的畫麵是......議會軍的通訊塔在冒黑煙，像是被什麼東西炸了。"
淩夜站在指揮室中央，【時空之心】的藍光在眼底流轉。他望著電子屏上跳動的情報彙總："過去七十二小時，議會控製的十二個據點集體失聯；邊境線的巡邏隊消失；連最活躍的"暗影電台"都停播了。"
"這不正常。"龍武放下望遠鏡，"前天才打退他們三千人，按理說該趁我們鬆懈反撲......除非......"
"除非他們在醞釀更大的動作。"淩夜接過話，目光掃過在場的核心成員——葉嵐正盯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蘇清雅抱著醫療箱，眉頭微蹙；林薇靠在牆邊，火焰槍斜挎在身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窗外。
"暗影小組的報告。"艾米莉亞調出一組加密文件，"我們黑進了議會殘餘的通訊鏈路，發現他們在頻繁使用"暗影密文"。這種加密方式前世隻在"暗影軍團"的絕密文件裡見過。"
"暗影軍團......"林薇的聲音冷了下來，"議會什麼時候和他們勾結上了？"
"更糟的是。"艾米莉亞調出另一段音頻，"這是三天前從議會核心區傳來的對話，經過語音修複......"
音頻裡傳來沙啞的男聲："......必須加快"零號計劃"的進度，否則......"
另一個女聲打斷："可"清道夫"的傷亡太高了，議長大人......"
"閉嘴！"男聲陡然拔高，"告訴"清道夫"，這是命令！用活人堆也要把"零號裝置"造出來！"
通訊器裡一片寂靜。蘇清雅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零號計劃"？"清道夫"？這些詞我好像在......"她突然頓住，"在淩城主的空間日誌裡見過！前世末世爆發時，議會用"清道夫"屠殺過三個幸存者據點。"
淩夜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想起前世，在屍潮最猛的那年，自己曾在一處廢棄的議會基地裡發現過"零號裝置"的設計圖——那是一種能釋放大範圍神經毒素的武器，專門針對覺醒者。
"葉嵐，解析這段密文的來源。"淩夜轉向葉嵐，"重點查"零號計劃"的執行時間和地點。"
"正在處理。"葉嵐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但議會的加密技術在升級，可能需要......"她突然抬頭，"城主，有新的情報！同盟的"飛鷹小隊"在北境森林發現了議會的運輸隊，車上裝著......"她調出全息投影，畫麵裡是一排銀色的金屬箱，"這是......高純度晶核！至少五百單位！"
"北境森林？"龍武皺眉，"那裡不是我們的狩獵區嗎？"
"他們繞開了我們的巡邏路線。"艾米莉亞調出衛星地圖，"運輸隊的路線很奇怪，像是......在躲避什麼。"
"躲避我們的"時空之心"？"淩夜輕笑一聲，"不可能。除非......"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他們在害怕被更強大的存在追蹤。"
指揮室裡的氣氛驟然緊張。林薇握緊火焰槍："城主，要主動出擊嗎？"
"不。"淩夜搖頭，"議會的沉默比進攻更危險。他們在等，等我們放鬆警惕，等"零號裝置"完成。"他轉向龍武，"加強邊境巡邏，所有外出任務必須攜帶"時空之心"的短距離傳送符。另外......"他頓了頓，"讓蘇清雅準備一批"清心藥劑"，發給一線戰士。"
"是。"龍武點頭。
"還有情報戰。"淩夜看向艾米莉亞，"把我們掌握的"零號計劃"信息散布出去，故意泄露給議會的線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了他們的核心秘密。"
艾米莉亞露出然的笑："明白。我會讓"暗影"小組把消息放出去，就說黎明城已經破解了"暗影密文"，正在全境搜捕"清道夫"。"
"這樣他們會更緊張。"淩夜點頭，"緊張到犯錯。"
深夜，淩夜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的黑暗。寒風卷著雪粒掠過他的發梢，【時空之心】的藍光在頸間微微發燙。他想起前世，議會就是用這種"沉默的壓迫"拖垮了一個又一個幸存者據點——他們不急於進攻，而是用恐懼、猜忌、資源枯竭慢慢瓦解對手的意誌。
"城主。"蘇清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裹著厚厚的披風，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艾米莉亞說，情報已經散布出去了。"
淩夜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她的直覺一向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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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擔心什麼？"蘇清雅靠在他肩上，"議會的"零號裝置"確實可怕，但我們有"時空之心"，有異能軍團......"
"我擔心的不是裝置本身。"淩夜望著遠處的雪原，"而是議會的"清道夫"。前世，他們用活人做實驗，用變異體當武器，甚至......"他頓了頓，"用整個城市當誘餌。"
蘇清雅的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背："但這次不同。我們有準備，有盟友，有......"她頓了頓，"有您。"
淩夜低頭，看見她發梢沾著的雪粒，突然笑了："你說得對。黎明城不是從前的黎明城了。"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起，是葉嵐的聲音："城主，"零號計劃"的解析結果出來了！初步判斷，他們的實驗基地在西北方向的"死亡沼澤"，完成時間是......"她頓了頓，"三個月後。"
"三個月......"淩夜喃喃道，"剛好是"暗影軍團"預計到達的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下的燈火，那裡有忙碌的士兵，有取暖的居民，有孩子在追逐嬉鬨。這些聲音像一串珍珠，串起了黎明城的希望。
"傳令下去。"淩夜的聲音平靜，"加強"死亡沼澤"方向的偵察，用無人機投放"追蹤器"。另外......"他頓了頓，"讓龍武準備一次"獵晶行動"，目標是死亡沼澤附近的變異體——我要用晶核給"零號裝置"送一份"大禮"。"
"是！"葉嵐的聲音帶著興奮。
淩夜掛斷通訊，轉身走向城內。他的腳步堅定，每一步都踏在黎明城的土地上。他知道，議會的沉默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這一次，他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被動等待。他要主動出擊，用智慧和力量，將命運的齒輪，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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