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湮滅炮”的成功測試,以及淩夜意外觸發的空間跳躍能力,如同兩劑強心針,極大地鼓舞了激進派的信心。一時間,前往“記憶之海”星雲,尋求與“守望者”合作的呼聲,達到了頂峰。
然而,這並未能完全說服保守派。
議會的爭論,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一派胡言!”首席長老陳啟年敲著桌子,須發皆張,“什麼‘跳出仲裁者打擊範圍’?這不過是淩統領基於一次意外事故做出的狂想!我們連那武器的原理都沒完全搞懂,就要把它裝到星艦上?還要主動去闖未知的星域?這是拿整個文明的命運在賭博!”
另一位保守派議員附和道:“沒錯!與‘守望者’會麵,同樣充滿了未知的風險。我們至今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記憶之海’星雲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守望者’是敵是友。把我們最頂尖的科學家和領導者送過去,萬一他們回不來怎麼辦?我們失去的,將是文明的火種!”
他們描繪著一幅幅悲觀而恐怖的未來圖景,試圖用恐懼來澆滅激進派的熱情。
激進派也不甘示弱。一名年輕的軍官站起來,慷慨陳詞:“難道我們待在這裡,就安全了嗎?仲裁者的艦隊隨時可能卷土重來!我們就像待宰的羔羊,躲在地洞裡,祈禱屠夫忘記我們的存在!淩統領和‘守望者’,至少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主動出擊,一個開創未來的機會!”
雙方的爭論,從戰略層麵,一直延伸到了哲學層麵。是應該龜縮求生,還是應該冒險求存?是應該固守已知,還是應該擁抱未知?
整個地下都市,仿佛都在這場爭論中被分成了兩半。支持和反對派遣使團的聲音,如同兩條奔湧的暗流,在城市的每個角落交織、碰撞。
就在議會陷入僵局,無法做出最終決議時,淩夜站了起來。
他沒有慷慨激昂地反駁任何一方,也沒有用冰冷的命令來強行推行自己的意誌。他隻是平靜地環視全場,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記得,在末世爆發的初期,我們這些幸存者,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的話語,瞬間讓喧囂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那時候,城市裡到處都是饑餓的‘死徒’,資源匱乏,人心惶惶。我們每個人都活得像老鼠,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就是世界末日。”淩夜的目光變得悠遠,“我們之所以能活下來,不是因為我們躲得最好,也不是因為我們武器最精良。而是因為我們選擇了抱團取暖。我們分享食物,分享情報,分享希望。我們建立了一個又一個的幸存者營地,然後,我們聯合了起來。”
“我們為什麼聯合?”他自問自答,“因為我們都明白,一個人,一個家庭,甚至一個團體,在那場浩劫麵前,都太過渺小。隻有把所有人的力量擰成一股繩,我們才有機會,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今天,我們麵臨的是比‘死徒’和屍潮更可怕的敵人。‘仲裁者’,是一個跨越星海的文明。我們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團體,都無法獨自戰勝它。我們必須聯合,必須學習,必須找到新的出路。”
他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去‘記憶之海’,不是去送死,是去求存。不是去賭我們能不能回來,是去賭,我們能不能為人類文明,多帶回一條活路。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必須去嘗試。因為如果我們不去,那麼,我們失去的,就不僅僅是幾位使團成員,而是整個文明的未來。”
“所以,我請求大家,為了我們共同的文明,投下你們讚成的一票。”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強力的威壓。淩夜用最樸實的語言,講述了最深刻的道理。他用前世的親身經曆,喚醒了所有人心中那份屬於幸存者的、最原始的團結與渴望。
議會大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計票結果出來了。淩夜的提議,以微弱的優勢,通過了。
當結果宣布的那一刻,葉嵐、蘇清雅、秦婉的眼中,都泛起了淚光。她們知道,淩夜不僅贏得了這場表決,更贏得了所有人的心。
然而,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淩夜的眼神卻依舊冰冷。
他知道,這趟旅程,九死一生。議會通過了決議,但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使團身上。
當晚,他秘密召集了龍武。
“組建一支‘深空先遣隊’。”淩夜下達了命令,“成員從‘肅清隊’和陸戰隊最精銳的戰士中挑選。給他們配備我們最先進的隱形戰機,以及足夠的單兵星艦逃生裝置。”
龍武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您的意思是……”
“使團是明麵上的橄欖枝,”淩夜的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而你們,是我的底牌。我不期望你們能跟到‘記憶之海’,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開拓者號’在星海中失聯,當使團陷入絕境時……”
“我們知道該怎麼做。”龍武沉聲回答,眼中是鋼鐵般的意誌,“不計代價,救援。”
淩夜點了點頭。
他望向窗外那片沉寂的夜空,心中默默道:蘇清雅,葉嵐,秦婉……你們是我的希望。但我也必須,為這份希望,上一份最保險的保單。
一場關乎文明存亡的外交遠征,和一場無人知曉的、潛伏於黑暗中的守護,就此同時拉開了序幕。人類的命運,也在這無聲的對決中,被推向了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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