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號”引擎的成功點火,如同在死寂的棋盤上落下了一枚決定性的棋子。它宣告了人類文明並非隻能被動等待滅亡,而是有能力、有決心主動出擊,去爭取屬於自己的未來。這份希望的火種,迅速點燃了地下都市每一個人的熱情。幸存者們自發地組織起來,投入到“逐日號”的後續建造與準備工作當中。艦橋的控製係統在葉嵐的帶領下日臻完善,伊萬諾夫指揮著工程隊對艦體結構進行最後的加固,秦婉則在為首批船員篩選和培訓做著準備。整個地下都市,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備戰氛圍中。
然而,越是巨大的變革,越容易觸動既得利益者的神經。方舟計劃的加速推進,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保守派那堵頑固的牆。
議會大廳內,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爭論都要凝重。這一次,保守派的領袖,那位年過七旬、前聯邦科學院院長陳啟年,再次站了出來。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激動,取而代?????是一種深思熟慮的、沉重的語調。
“淩統領,”他微微欠身,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疑,“‘逐日號’的成功,固然可喜,但我們不能被一時的勝利衝昏頭腦。首次引擎點火成功,僅僅證明了我們解決了動力兼容性問題,但這艘船,這整項‘方舟計劃’,依舊充滿了未知與風險。”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那些因希望而變得激動的年輕議員。
“我們提出的‘分批次移民’計劃,才是最穩妥的選擇。”陳啟年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們可以先派遣一支小規模的先遣艦隊,搭載最核心的科研人員和戰鬥人員,進行一次試探性的遠航。他們的任務不是尋找新家園,而是探明‘仲裁者’艦隊的動向,繪製安全的星圖,測試長途航行的可行性。如果他們成功了,我們再大規模跟進。如果他們失敗了……我們損失的,隻是一支精銳的小隊,而不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火種!”
“賭上全族命運的豪賭,我們賭不起!”
他的話音落下,立刻得到了幾名長老的支持。
“陳首席說得對!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條船上!”
“是啊,萬一‘逐日號’在星海中遇到不可預知的危險,我們豈不是要步先行者的後塵?”
保守派的聲音彙成一股洪流,試圖再次將“方舟計劃”拉回他們認為安全的軌道。
淩夜坐在首位,臉色平靜,但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知道,保守派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但他們的提議,卻是用最穩妥的方式,走向最慢的滅亡。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去看那些反對的麵孔,而是激活了麵前的全息投影。
光芒閃過,一艘巨大、猙獰、充滿了無機質冰冷美學的菱形巨艦,出現在議會大廳的中央。它的線條流暢而致命,艦體上遍布著複雜的能量節點和炮塔基座,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僅僅是三維投影,就讓在場的許多人感到了窒息。
“各位,”淩夜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這就是‘仲裁者’的先頭艦隊。根據‘守望者’提供的情報和他們殘留的影像資料,我們還原了它的大致模樣。”
他揮手,投影切換,顯示出幾艘小型偵察艦,正如同幽靈般在星圖中巡弋。
“他們不會給我們‘分批次試航’的機會。他們的艦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慢航’?我們慢,他們可不慢。等我們磨磨蹭蹭地準備好,他們早就把我們的坐標鎖定,艦隊就會像一把鐵錘,砸向我們這顆可憐的星球。到那時,彆說逃,我們連發出求救信號的機會都沒有!”
淩夜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陳啟年身上。
“您說,我們賭不起全族的命運。但如果我們現在不賭,不拚儘全力去爭取,那麼等待我們的,就是百分之百的、毫無懸念的滅亡。這筆賬,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算得更清楚。”
他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恐懼,是比任何雄辯都更有力量的武器。保守派描繪的,是可能失敗的痛苦。而淩夜描繪的,是必然失敗的絕望。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終,陳啟年長歎一聲,頹然坐倒。他知道,自己輸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迫在眉睫的生存威脅麵前,任何謹慎的策略,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同意首航。”他艱難地說道,“但有一個條件,首航艦船,僅限科研人員與戰鬥人員。不攜帶任何非必要平民。”
淩夜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妥協。
“可以。”他說道,“首航名單,由葉嵐和秦婉共同擬定。龍武,你負責‘逐日號’的艦載武裝和防禦係統最後調試,確保萬無一失。”
“是!”龍武起身領命。
然而,在淩夜轉身走下講台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幾位剛才還表示反對的長老,在私下裡,悄悄按動了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他們的動作隱蔽而迅速,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淩夜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有些人,比他想象的,還要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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