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麼說?”
“能讓羅喉失態出手的,除了道祖再無他人。”
“可道祖不是早已舍棄洪荒,遠走他方?怎會歸來?”
“無人知曉。”
“你們說,這一戰若是開啟,道祖與魔祖,誰能勝出?”
“我押道祖。”
“我可不信,我賭魔祖勝。”
“當初那一戰,若非群起而攻之,道祖焉能取勝?”
“哼,且等著看吧。”
大多數生靈冷眼旁觀,勝負於己無關,隻當一場大戲來看。
不過,總有熱衷紛爭之輩開始設局下注。
賭物多為先天寶材、靈石珍礦。
如此良機,誰願空手而歸?
起初僅有數百人隨意參與。
轉眼之間,數萬、數十萬人湧入賭局。
盤口迅速擴張,翻漲十倍不止。
奇怪的是,無論投注何等洶湧,那賭盤始終穩如山嶽,照單全收。
眾人疑惑,幕後主持究竟是誰?
多方追查,卻毫無痕跡可循。
最終隻得放棄。
並非探查者無能。
而是操盤之人正是玄都。
多年為魯智打理事務——準確地說,是充當幕後操手——玄都早已練就一雙慧眼。
他一眼看出,這場風波蘊含巨大利源。
於是果斷接手,獨攬全局。
自此,玄都成為暗處最大的莊家。
憑借老辣手段與縝密布局,無人能順藤摸瓜。
除非聖人親臨,混元級存在出手推演,否則休想揭其真身。
玄都穩坐幕後,如釣者執竿,靜待魚來。
恐怕連魯智也未曾料到,自己調教多年的“老實人”玄都,終於登堂入室,自立門戶。
從此以後,“老實人”三字,怕是要從玄都身上徹底抹去了。
並非彆的緣故,隻因所謂的“老實人”,早已變了模樣。
旁人的議論與評價,玄都向來不放在心上。
他真正在意的,始終是鴻鈞與羅喉之間那場未竟之戰的結局。
“哦?瞧瞧,你的舊識來了。”
太初魔神輕聲開口,臉上浮現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
他對羅喉並不陌生。
在三千混沌魔神之中,此人赫然位列頂尖強者之列。
嗜戰成性,通曉魔道本源,所行之處殺機彌漫,極少有人敢正麵相抗。
偏偏鴻鈞與他勢如水火,從混沌初開便互不相讓。
原以為天地更替之後恩怨隨風,卻不料仇恨竟延續到了洪荒時代。
當年鴻鈞聯合眾人圍攻羅喉之事,太初魔神也略有耳聞。如今見到羅喉重現世間,他心中頓生好奇。
一是想知其複活之法究竟為何。
二是期待兩位宿敵重逢,會掀起何等風波。
恐怕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太初魔神嘴角微揚,內心隱隱期待鴻鈞陷入窘境。
畢竟他與鴻鈞雖為同盟,情誼卻遠談不上深厚。
名義上的攜手,在混沌魔神眼中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所謂朋友,若不能彼此算計,又怎能稱得上真心?
至少,在他們的世界裡,這是鐵一般的規則。
鴻鈞聽罷提醒,神色驟然凝重。
他未曾料到,萬載光陰流轉之後,竟還能再見羅喉。
看對方氣勢洶洶而來,分明是為複仇。
哪怕以鴻鈞之能,此刻也不禁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