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守”字,正是雪月城的城主信物:“這位置,該還給真正的破繭者了。”。
唐蓮沒有接玉佩,而是將青劍插入地麵。
根須順著劍峰蔓延而上,在劍柄上開出一朵青色的花,花瓣上的紋路與初代手記的最後一頁完全一致:“城主之位,該由全城百姓共選。”
楚晗望著那朵劍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落在根須上,被瞬間淨化。
他的身體在金光中逐漸變得透明:“我該去陪初代了,在另一個沒有繭的地方。”
身影消散前,楚晗的聲音帶著釋然的歎息:“告訴百姓,劍塚不是詛咒,是初代留給雪月城的生機。”
當最後一縷金光融入青劍,根須網絡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座雪月城的廢墟上,無數新芽破土而出,在陽光下連成一片綠色的海洋。
“他把自己的生機也獻祭了。”
百裡東君看著河麵泛起的金光,“用最後的力量完成了初代的陣。”
唐蓮拔出青劍,劍峰上的劍花緩緩凋零,化作光點融入劍身。
他轉身走向正在重建的街道,紅繩重新纏繞在劍柄上,末端係著那枚“守”字玉佩——是楚晗消散前留下的。
百姓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望著唐蓮手中的青劍,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希望。
不知是誰先跪下,很快,街道兩側跪滿了人,他們對著青劍叩首,如同朝拜新生的希望。
唐蕊和百裡東君對視一眼,默默跟在唐蓮身後。
青劍的劍鳴與新芽的搖曳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關於毀滅與重生的歌謠,在雪月城的上空久久回蕩。
夕陽西下時,第一座臨時搭建的學堂在根須的環繞下完工。
唐蓮將青劍插在學堂門口,劍柄的紅繩在晚風中飄動,與新芽的劍紋一同沐浴在最後的霞光中,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破繭成蝶的新傳說。
學堂的木門在風中吱呀作響。
唐蓮插在門口的無鋒青劍,劍柄紅繩係著的“守”字玉佩,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根須順著劍峰纏繞而上,在劍身編織出半透明的繭狀紋路,與遠處新芽的劍紋遙相呼應。
“孩子們明天就能上課了。
唐蕊抱著整理好的書卷走來,書頁上還殘留著根須分泌的透明液珠,在燈光下折射出彩虹,“長老說要請你來講第一課。”
唐蓮的指尖劃過青劍的混沌紋路,那裡還殘留著楚晗最後一縷生機的暖意:“我講不好道理。”
“那就講劍。”
百裡東君拎著兩壇酒從街角走來,酒壇上貼著新寫的封條,上麵印著雪月城的新徽———株纏繞著劍的新芽,“講你如何破繭的劍。”
夜幕降臨時,學堂周圍的根須突然亮起柔和的綠光。
光流順著劍峰彙入青劍,劍身投射出初代劍仙的虛影,他正對著虛空演練《無鋒劍經》,招式中融合了各家所長,卻比手記記載的更加圓融。
“是劍譜的完整版。”
唐蕊驚訝地看著虛影,“他把最核心的部分藏在了根須裡。”
虛影的最後一式,恰好與唐蓮擊碎巨繭的那一劍重合。
青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虛影吸入劍身,劍柄的紅繩自動鬆開,在夜風中組成一個奇特的結——那是唐蓮心種的印記.
“他在教我們。”
唐蓮握緊青劍,混沌之力順著手臂流淌,“破繭的真正劍招,是接納所有矛盾。”。
遠處傳來鐘聲。
是重建後的鐘樓在試鳴,鐘聲穿過根須網絡,在全城回蕩,每一次震顫都讓新芽的劍紋更加清晰。
百姓們紛紛走出臨時搭建的屋舍,朝著學堂的方向望去,綠光中的青劍如同指引的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