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軍那帶著緊迫感的聲音,如同在剛剛平息的老河灣水麵投下了一塊新的巨石:“陳總,辛苦了!老河灣危機暫時解除,你們做得非常好!但是,北極‘冰穹’節點的能量反應仍在持續增強!國際協作遇到阻力,‘海狐’似乎鐵了心要打開一個‘窗口’!我們必須立刻商討下一步對策!”
剛剛從冰冷河水中爬上岸、正披著王小虎遞過來的乾毛巾擦拭頭發的陳遇,聞言動作一頓,剛鬆緩些許的心神再次繃緊。他對著衣領下的麥克風沉聲回應:“楊大校,我們這邊基本穩定了,‘龍涎木’吸附和反向諧振效果顯著,老河灣殘留能量正在持續衰減,已無失控風險。南海那邊情況如何?”
“南海‘海淵之眼’在‘全域屏蔽係統’壓製下,能量場趨於平穩,鄭海洋首席確認暫時安全。”楊振軍語速很快,“但問題是,隻要‘海狐’還能遠程發出指令,這些節點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隨時可能被他用其他方式再次激活!我們必須斬斷他的遙控之手!”
就在這時,張偉的聲音切入了加密頻道,帶著一絲技術突破的興奮:“楊大校,陳總!我們通過對北極‘冰穹’節點增強的能量信號進行逆向追蹤和特征分析,結合之前慕尼黑服務器恢複的通訊日誌,成功鎖定了一個極其微弱但持續不斷的衛星上行信號源!信號發射位置……精確定位在東南亞馬六甲海峽附近,一個注冊在開曼群島名下的私人島嶼——‘翡翠天堂’島!”
“翡翠天堂島?”陳遇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環太平洋基金”旗下某個離岸公司多年前以旅遊開發名義購入的產業,一直沒什麼動靜,沒想到成了“海狐”最後的巢穴之一。
“確認信號特征與‘海狐’的操控指令吻合嗎?”楊振軍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
“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八!”張偉肯定地回答,“而且信號強度與北極‘冰穹’的能量波動呈現高度正相關!可以肯定,‘海狐’本人或者他的核心指揮團隊,就在那個島上,通過衛星鏈路對全球節點進行最後的瘋狂操控!”
“好!總算揪住這老狐狸的尾巴了!”王小虎在一旁聽得真切,忍不住揮了一下拳頭,結果扯到了之前疏散居民時不小心扭到的腰,疼得他齜牙咧嘴,“嘶……媽的!這下看你這老小子往哪兒跑!”
“楊大校,”陳遇冷靜地分析,“既然鎖定了位置,能否通過外交途徑或者……”
“時間來不及了,陳總。”楊振軍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外交斡旋需要時間,而‘海狐’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北極‘冰穹’的能量讀數還在危險區間,多耽擱一秒,就多一分不可控的風險。更何況,對方盤踞在公海私人島嶼,常規執法手段難以觸及。”
他頓了頓,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國家機器的磅礴力量和冰冷意誌:“鑒於唐納德·陳,即‘海狐’,其行為已嚴重威脅我國國家安全及全球戰略穩定,證據確鑿,上級已授權,啟動‘雷霆’斬首行動。目標——摧毀‘翡翠天堂’島上的衛星通訊及能量操控設施,剝奪其對全球節點的控製能力!”
斬首行動!直接軍事打擊!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決定,陳遇還是感到一股震撼。這是國家在麵對最嚴峻威脅時,最直接、最果決的回應!
“需要旭遇提供什麼支持?”陳遇立刻問道。
“你們已經提供了最關鍵的目標定位和技術特征。”楊振軍道,“接下來的行動,由我們的海空力量執行。你們現在的任務,是確保濱城絕對安全,同時,張偉主任,我需要你的團隊持續監控全球節點狀態,尤其是北極‘冰穹’,一旦‘海狐’的操控信號中斷,我要第一時間看到效果!”
“明白!”張偉和陳遇同時應道。
……
就在陳遇等人於濱城緊張待命的同時,遠在數千公裡之外的南海上空,夜色正濃。
兩架塗著低可視度灰色塗裝、外形銳利的殲16戰鬥機,在預警機的指揮和電子戰飛機的伴隨下,如同暗夜中的幽靈,保持著無線電靜默,以超低空突防的方式,悄然掠過波光粼粼的海麵,向著目標海域疾馳而去。飛行員頭盔下的目光冷靜而專注,屏幕上顯示著“翡翠天堂”島的實時衛星影像和任務參數。
與此同時,某海域,一艘體型修長、隱身設計的新型驅逐艦的垂直發射係統蓋板悄然滑開,露出了裡麵冷峻的導彈發射管。艦橋內,氣氛肅穆,指令聲清晰而簡短。
“目標坐標確認。”
“裝定諸元。”
“發射權限解鎖。”
“……發射!”
隨著一聲低沉的悶響和耀眼的尾焰,數枚對陸攻擊巡航導彈脫離發射管,拖著長長的尾跡,如同利劍般刺破夜空,朝著預定的目標飛去。它們將采用複雜的變軌飛行路線,以規避可能存在的防空係統,精準撲向那個隱藏在熱帶雨林中的私人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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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濱城,旭遇集團數據中心。
氣氛比之前老河灣危機時更加凝重。雖然不再有水下搏命的驚險,但等待國家力量雷霆一擊的結果,同樣讓人心弦緊繃。
大屏幕上,分屏顯示著北極“冰穹”節點的能量實時曲線依舊在高位波動)、南海“海淵之眼”的穩定數據、老河灣逐漸平息的能量殘留,以及……一個代表“翡翠天堂”島衛星信號強度的指示條。
孫宇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走走,一會兒又癱回椅子上,拿著已經涼透的咖啡杯下意識地摩挲著。“媽的,這等待比在水底下還難受……怎麼還沒動靜?咱們的‘東風快遞’不會堵車了吧?”
李文博相對鎮定,但不停推眼鏡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孫主任,耐心點。遠程打擊需要時間,尤其是這種需要精準摧毀特定設施,避免附帶損傷的行動。”
張偉則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手指偶爾在虛擬鍵盤上敲擊一下,調整著監控參數。“信號源依舊活躍,‘海狐’還在持續發送指令。北極能量場波動加劇,他在做最後的衝刺。”
陳遇站在屏幕前,沉默不語。他相信國家的力量,也相信楊振軍的決斷。但“海狐”的狡猾和瘋狂他早已領教,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王小虎安排完河岸的後續加固和清理工作,也回到了數據中心,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不知誰放在那裡的半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把嘴說道:“遇哥,岸邊的裂縫暫時用速乾水泥和沙袋堵住了,抽水機還在工作。疏散的居民大部分安置在了附近的學校和社區中心,情緒還算穩定,就是有幾個老街坊惦記家裡養的雞鴨,鬨著要回去,被山貓他們勸住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問道:“咱們這邊……真沒事了?那老狐狸會不會還有彆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