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連忙安撫:“爸爸有重要的事情,我們乖乖吃飯,好不好?”
希希懂事地點點頭,默默扒著飯,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書房裡,陳遇接通電話。
“陳遇,有新情況。”楊振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鎖定目標的銳利,“我們對歐陽寰及其關聯人員的資金流水和國際行程進行了深度核查,發現了一個異常點。”
“請講。”
“歐陽寰的夫人,名下有一個不怎麼使用的海外賬戶。過去五年間,這個賬戶每隔一段時間,會從一家注冊在維京群島的、背景複雜的離岸公司,收到一筆數額固定的‘谘詢費’,總計超過兩百萬美元。而這家離岸公司的實際控製人,經過我們層層穿透,最終指向了一個與‘渡鴉’組織已知資金渠道有關聯的匿名基金會。”
陳遇的瞳孔微微收縮:“谘詢費?以什麼名義?”
“名義是‘國際學術顧問費’。”楊振軍冷笑一聲,“但歐陽寰近十年的公開記錄裡,從未提及與這家基金會有任何形式的合作。更可疑的是,資金流入的時間點,與他幾次關鍵的境外‘私人學術訪問’行程,高度吻合。”
“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偽裝成學術報酬的……活動經費?”陳遇的聲音沉了下去。
“極有可能。”楊振軍肯定道,“雖然這仍然不能直接證明歐陽寰就是‘老k’,但無疑大大加重了他的嫌疑。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間接證據,說明他與境外存在不明資金往來,且試圖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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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那邊呢?”陳遇追問。
“韓立很乾淨,至少明麵上非常乾淨。”楊振軍語氣帶著審慎,“他背景清白,學術能力突出,對歐陽寰極為尊敬,幾乎是視若父輩。‘燈塔’基地在他的管理下,規章製度嚴格,未發現明顯的違規操作。目前看來,他可能並不知情,隻是被歐陽寰利用其身份和權限。”
陳遇沉吟片刻:“那我們現在……”
“繼續深挖歐陽寰的海外關係和資金鏈,尋找更直接的證據。同時,加強對‘燈塔’基地外圍的監控,尤其是物資進出和人員往來。”楊振軍部署道,“你們那邊,一切照舊,但要更加警惕。對方如果察覺我們在調查歐陽寰,可能會狗急跳牆。”
“明白。”
結束通話,陳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資金往來……這確實是一個突破口,但要將一位院士與間諜頭目畫上等號,還需要更鐵的證據鏈。
他走出書房,家人已經吃完了飯,希希和安安正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林莉走過來,輕聲問:“沒事吧?”
陳遇搖搖頭,攬住妻子的肩膀,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的身影,低聲道:“沒事。就是覺得,咱們這個家,真好。”
林莉依偎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話語中的一絲沉重,柔聲道:“不管外麵風雨多大,家裡永遠是你的港灣。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這時,安安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積木“飛機”跑過來,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你看!這是你做的‘星煌’飛機!以後要飛得高高的,讓壞蛋都打不到!”
陳遇彎腰抱起女兒,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心中的陰霾被這稚嫩的話語驅散了不少,笑道:“好,爸爸一定做出最厲害的‘星煌’,讓咱們的飛機飛得最高最穩!”
然而,就在這溫馨的時刻,陳遇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普通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陳遇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的安保負責人小趙,小趙微微點頭,示意設備在監控中。
陳遇按下接聽鍵,打開了免提。
“喂,是陳遇陳總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年輕男聲。
“我是,您哪位?”
“陳總您好!冒昧打擾!我是濱城晚報的記者,我叫劉洋。我們報社想對您做一次專訪,主要關於旭遇集團在科技創新和助力地方經濟發展方麵的成就,您看您最近方便嗎?”
濱城晚報?專訪?陳遇心中閃過一絲疑慮。在這個敏感時期,任何陌生的接觸都需要警惕。
“劉記者你好,感謝貴報的關注。不過最近集團事務繁忙,采訪的事情可能需要延後,我會讓集團的宣傳部同事與你對接具體事宜。”陳遇客氣而疏離地回應。
“啊,這樣啊……那太遺憾了。”對方的語氣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說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擾陳總了。對了,陳總,我們主編聽說您對釣魚很有研究,他本人也是個釣魚愛好者,還托我問您,知不知道一位叫‘歐陽華’的老前輩?據說也是咱們濱城人,釣魚技術非常了得,主編想向您打聽打聽……”
歐陽華?
陳遇的心猛地一跳!這個名字……與歐陽寰僅一字之差!是巧合?還是……某種試探?!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話筒,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好意思,劉記者,我沒聽說過這位歐陽華前輩。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不等對方再說什麼,陳遇直接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林莉擔憂地看著他,連玩積木的希希和安安都停下了動作,敏感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陳遇看著手中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屏幕,眼神銳利如刀。
這個電話……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采訪邀約嗎?還是說,“渡鴉”或者歐陽寰那邊,已經開始用更迂回、更隱蔽的方式,進行試探甚至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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