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潛者’協議?目標‘海淵之眼’?!”陳遇看著報告上的字眼,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費薩爾在被捕前的最後一刻,竟然啟動了這樣一個充滿不祥意味的最終指令!
楊振軍的臉色鐵青,立刻拿起加密通訊器,語速快得如同子彈上膛:“立刻聯係‘海淵之眼’平台!最高警戒!重複,最高警戒!啟動應急防禦預案!所有非核心人員立即進入避難所!安保力量全部上崗,搜尋任何可疑跡象!通知附近海域的海警和海軍單位,提高戰備等級,封鎖相關海域,攔截一切未經許可靠近的船隻和潛水器!”
命令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出去。原本因費薩爾落網而稍顯鬆弛的指揮中心,瞬間再次繃緊到了極致。
“這個‘深潛者’協議到底是什麼?”陳遇急切地問,他腦海中閃過之前“海淵之眼”外包人員趙工被滲透的往事,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不清楚!費薩爾的設備加密等級極高,技術部門正在全力破解,但目前隻恢複了這一條指令碎片。”楊振軍眉頭擰成了疙瘩,“但從字麵和時機判斷,這絕對是一次有預謀的、針對‘海淵之眼’的極端行動!很可能……是破壞,甚至是……自毀性質的攻擊!”
“自毀?”陳遇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想毀了‘海淵之眼’?為什麼?”
“為了滅口?為了銷毀可能存在的、關於‘鑰匙’能量的更多證據?或者……純粹是費薩爾失敗前的瘋狂報複?”楊振軍眼神冰冷,“不管為什麼,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海淵之眼’是國家重器,絕不容有失!”
幾乎在楊振軍下達指令的同時,遠在茫茫大海之上的“海淵之眼”海洋觀測平台,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平靜的海空。平台上所有人員,無論是在進行科研觀測的技術人員,還是負責維護保障的工作人員,都在安保人員的指揮下,迅速而有序地奔向指定的避難區域。
平台負責人鄭海洋教授,一位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學生的攙扶下,一邊快步走向指揮中心,一邊對著通訊器大聲詢問:“怎麼回事?哪一級彆的警報?”
“鄭老,是總部楊大校直接下達的最高警戒指令!疑似有極端破壞行動針對平台!具體威脅不明,代號‘深潛者’!”平台安保隊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深潛者’?”鄭海洋眉頭緊鎖,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望向舷窗外深邃莫測的大海,“命令各崗位,按最高應急預案執行!啟動所有防禦和監測係統!尤其是水下聲呐和監控網,給我把平台周圍每一寸海域都盯死了!”
平台上,探照燈全部打開,如同利劍刺破夜幕下的海麵。水下,密集的聲呐陣列開始全功率工作,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響和回波。武裝安保人員荷槍實彈,占據了所有關鍵位置,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海麵和天空。
安全屋內,陳遇坐立難安。他無法親臨現場,隻能通過楊振軍這邊斷續傳來的信息,感受著千裡之外那緊張到極致的氣氛。林莉看出他的焦躁,默默給他端來一杯水,輕輕握住他的手,無聲地給予支持。
“爸爸,‘海淵之眼’是那個很大很大的、漂在海上的科學基地嗎?”希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仰著小臉問道,他顯然從大人們的隻言片語中捕捉到了信息。
陳遇深吸一口氣,蹲下身,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是的,希希。那裡有很多像鄭爺爺一樣的科學家,在做著很重要的研究。現在有壞人想去搞破壞,楊叔叔和很多叔叔阿姨正在保護它。”
希希似懂非懂,但緊緊握住了小拳頭:“楊叔叔一定能打敗壞蛋!”
“對,一定能。”陳遇用力點頭,既是對兒子說,也是對自己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指揮中心內,通訊頻道裡不斷傳來“海淵之眼”平台的彙報:
“報告!平台周邊海域未發現可疑水麵船隻!”
“水下聲呐陣列未發現大型不明潛水器!”
“空中雷達掃描正常!”
一切似乎風平浪靜,但這種平靜,反而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不對……‘深潛者’……如果是指潛水器或者蛙人,我們的聲呐和監控不可能毫無發現。”楊振軍盯著海域圖,喃喃自語,“除非……他們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更隱蔽的方式……”
突然,加密通訊器裡傳來技術部門急促的聲音:“楊大校!破解有新進展!從費薩爾平板電腦的深層加密分區裡,恢複出部分關於‘深潛者’協議的描述片段!不是傳統的潛水器或蛙人!是……是某種基於仿生學原理的……微型無人潛航器群!代號‘海虱’!其特征……極小的體積,極低的噪音,模擬海洋生物信號,難以被常規聲呐識彆!主要攻擊模式……吸附平台關鍵結構,尤其是……能源核心和主支撐柱的應力集中點,進行……高能爆破!”
“微型潛航器群?仿生偽裝?”楊振軍瞳孔驟縮,“數量?預計抵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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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損壞,數量不明!但根據碎片信息推斷……數量可能極其龐大!像……像蝗蟲一樣!抵達時間……指令發出後六小時內!計算時間……現在距離費薩爾發出指令,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了!”
“也就是說,一個多小時內,‘海虱’可能就會抵達‘海淵之眼’平台!”楊振軍的心沉到了穀底,“立刻將‘海虱’的特征參數發送給‘海淵之眼’和海警、海軍單位!調整聲呐和識彆參數,重點篩查微小型、低噪音、仿生信號目標!”
新的情報像一塊巨石投入水中。防禦策略必須立刻改變!
“海淵之眼”平台指揮中心,鄭海洋接到新的參數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立刻調整所有水下監測設備靈敏度!過濾掉大型生物信號,重點捕捉異常的小型集群移動信號!通知動力部門,做好能源核心緊急隔離準備!結構監測組,重點監控所有主支撐柱的應力變化!”
命令下達,平台上的技術人員立刻忙碌起來。聲呐屏幕上的參數被快速調整,原本被過濾掉的無數細微信號開始顯現,如同嘈雜的背景噪音。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五分鐘……十分鐘……
“報告!東南方向,距離平台約三海裡,水深一百五十米處,發現異常集群信號!”聲呐操作員突然大聲報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數量……數量極多!信號特征微弱,但移動模式一致,不符合已知的任何魚群或海洋生物!速度……很快!正朝著平台方向而來!”
來了!
指揮中心和大後方的楊振軍、陳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確認目標!是‘海虱’!”楊振軍對著麥克風低吼,“‘海淵之眼’,按預定反製方案行動!海警、海軍單位,攔截集群!”
“明白!”
“‘海淵之眼’收到!”
平台上,早已待命的防禦係統啟動。數台大功率水下聲波發射器被推入海中,對準集群來襲的方向,發出了強烈的、足以乾擾甚至摧毀微型電子設備的定向聲波衝擊!
同時,平台周圍的海水中,釋放出大量特製的、帶有粘附性和微弱電流的防禦網,試圖阻擋和癱瘓這些微小的入侵者。
海麵上,數艘高速海警艇和一艘輕型護衛艦,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信號來源方向疾馳而去,艦首的速射炮和深水炸彈發射器已經就位。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聲呐屏幕上,那龐大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集群信號,在遭受第一輪聲波衝擊後,隻是略微紊亂了一下,隨即竟然分成了數股,從不同深度、不同方向,更加靈活地避開了聲波覆蓋的核心區域和防禦網,繼續朝著平台潛行!它們的抗乾擾能力和智能程度,遠超預估!
“報告!聲波衝擊效果有限!防禦網未能完全阻擋!集群已突破外圍防禦圈!距離平台不足一海裡!”
“媽的!這些東西太難纏了!”平台安保隊長急得額頭冒汗。
鄭海洋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卻異常沉穩:“啟動最終防禦方案!釋放‘氣泡幕’!同時,準備……平台結構應急加固!”
所謂的“氣泡幕”,是在平台關鍵支撐結構周圍,通過管道釋放大量高壓空氣,形成一道密集的、持續上升的氣泡屏障,可以有效地乾擾和阻擋小型水下物體的靠近。
隨著命令下達,平台底部數個排氣口打開,大量的氣泡咕嚕嚕地湧出,迅速在平台周圍形成了一片翻滾的白色氣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