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陶然日複一日的訓練中悄然流逝。
陶然對《冰心訣》的掌握越來越熟練。
覺醒大典開始的時間已經到來。
江城中心體育館。
這座能容納十萬人的巨型建築,今日座無虛席。
高空中懸浮著數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循環播放著往屆覺醒大典的輝煌時刻。
體育館外,無數家長翹首以盼,神情比場內的考生還要緊張。
這是決定一個家庭未來數十年階層的大事,無人能夠等閒視之。
“肅靜!”
擴音器中傳來威嚴的指令,嘈雜的體育館瞬間安靜下來。
數以萬計的畢業生,身著各自學校的校服,以班級為單位,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體育館四方的通道有序入場。
江城武道學院,五班的隊列裡,陶然正隨著人流前進。
自從那天測試之後,他在學校的待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過去那些鄙夷和嘲諷的目光,全都變成了敬畏、好奇與探究。
“快看,就是他!五班那個陶然!”
“一拳打爆測試機的狠人?看起來很普通啊。”
“你懂什麼,這叫返璞歸真!我聽說靖夜局已經提前關注他了!”
“五班這種萬年吊車尾的班級,竟然出了這麼一號人物,真是奇了。”
“切,我看就是運氣好,或者那台機器本來就有毛病。”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隔壁江城第二武道學院的隊列傳來。
說話的學生胸口彆著“尖子班”的徽章,滿臉都是不服氣。
“一品武者115卡氣血,打出超一噸的拳力?騙鬼呢!等會兒在覺醒石上,是騾子是馬,一照便知!”
陶然身邊的同學當即就要反駁,卻被他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陶然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名“尖子生”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虛握了一下,指骨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那個隨意的動作,那抹平靜的笑容,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那名尖子生的臉色瞬間僵住,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走到指定區域站定,五班的班主任劉振把學生們聚在一起。
劉振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兩鬢微霜,常年為班級墊底的成績愁眉不展。
但今天,他紅光滿麵,精神頭十足。
“同學們,該說的我都說過了。覺醒大典是你們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拿出你們的全部實力,不要留下遺憾!”
他簡單地鼓舞了幾句,然後把陶然單獨拉到了一邊。
“陶然。”劉振的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驚奇,還有一絲老父親般的驕傲。
“劉老師。”陶然恭敬地應道。
“我教了二十年武道啟蒙,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也見過像你以前那樣拚命的‘笨蛋’。”劉振的手重重地拍在陶然的肩膀上。
“但你小子,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把‘笨蛋’和‘天才’兩個身份,完美融合在一起的。”
“藏得夠深啊!”劉振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不過今天,彆藏了!讓全城的人都看看,我們五班,也能出真龍!”
他擠了擠眼睛,語氣裡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興奮。
“論壇上那一拳,給我再打一次!不過悠著點,彆把官方的設備給弄壞了,那玩意兒比市中心的貴得多!”
陶然心中一暖,鄭重點頭:“老師,我明白。”
就在這時,體育館中央的高台上,光芒大盛。
一位身著華服的主持人走上台前,他聲音洪亮,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
“下麵,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屆覺醒大典的評審團!”
聚光燈猛地打向高台正中央的貴賓席。
“第一位,我們江城的守護神,城主,燕破軍大人!”
鏡頭給到貴賓席正中的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練功服,相貌平平,唯獨一雙眼睛,深邃得宛若星空。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卻仿佛是整個體育館的中心,無形的氣場鎮壓著一切。
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
“第二位,從京都遠道而來的貴客,武道聯盟認證的七品宗師,雷千絕大師!”
鏡頭轉向燕破軍身旁的一位白發老者。
老者仙風道骨,精神矍鑠。
他微笑著對全場揮了揮手,再次引爆一陣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