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磁懸浮車站,人聲鼎沸。
五班的同學們將陶然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著送彆的話。
“老大,到了京都可彆忘了我們啊!”
“對啊,那邊天才那麼多,你可彆被人欺負了!”
胖子程立軒用力地拍著陶然的肩膀,眼眶微紅:
“老大,你放心,嫂子……啊不,夏同學我們會幫你照顧好的!”
“滾蛋!就你話多”,陶然被他拍得一個踉蹌,哭笑不得地給了他一拳。
他笑著和每個人道彆,心裡卻在人群中搜尋著。
她,應該不會來吧。
畢竟以她的性格,這種場合……
就在這時,喧鬨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一道清冷的身影,穿過自動分開的人流,緩緩走來。
她戴著一頂鴨舌帽,一張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夏幽薇。
她還是來了。
五班的同學很識趣地讓開了一條路,臉上都掛著“我們都懂”的姨母笑。
夏幽薇走到陶然麵前,停下腳步。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那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小鳥,雕工有些粗糙。
翅膀更是一邊大一邊小,依稀能看出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木料的表麵被摩挲得十分光滑,顯然是用了心的。
“你雕的?”
陶然接過來,拿在手裡打量著。
“手藝不怎麼樣啊,這鳥看起來營養不良。”
夏幽薇帽簷下的耳朵,悄悄紅了。
她伸出手:“不想要就還給我。”
“要,怎麼能不要!”
“女武神親手做的護身符,我得天天拜著,說不定能擋子彈呢。”
陶然飛快地將木雕塞進口袋,寶貝似的拍了拍。
夏幽薇的眼睛笑得眯了起來。
“嗚——”
催促旅客登車的汽笛聲長鳴。
“我走了。”陶然轉身。
“陶然。”夏幽薇忽然叫住了他。
“到了京都……給我發消息。”
“還有……”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狀元,是我的。你隻是……暫時替我保管。”
陶然笑了。
他背對著她,瀟灑地揮了揮手。
“知道了,等我回來,檢查你的作業。”
說完,他踏上了通往站台的廊橋。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之後,那個清冷的女孩,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的儘頭。
……
夏國最新一代的“追光者”號磁懸浮列車,正以恐怖的速度,穿行在城市之間。
陶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車窗外的景色已經化作了流光。
他拿出兜裡那個醜萌的木雕冰凰,指尖能感受到木質的溫潤。
他仿佛能看到,夏幽薇笨拙地拿著刻刀,一遍遍修改的樣子。
這個笨蛋。
他將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回貼身的口袋,閉上了眼睛。
秦烈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sss級天賦,“審判之眼”的太子,“絕對劍感”的葉飛雪。
還有來自各大軍區、頂級世家、武道聖地的怪物。
這些人,才是夏國年輕一代真正的金字塔尖。
江城狀元?在他們麵前,或許真的什麼都算不上。
一股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熾熱的戰意。
《道衍訣》在體內緩緩運轉,那化氣為汞的血氣能量,在經脈中奔流不息,衝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完美開藏的根基,讓他對自身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
天賦等級,或許決定了起點。
但能走多遠,看的,是根基,是功法,是道心!
不知過了多久,列車平穩地停了下來。
【前方到站:京都南站。】
陶然睜開眼,眸中一抹精光閃過。
他拿起簡單的行李,隨著人流走下列車。
踏上站台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如果說江城的氣息是銳利而混雜的,那麼京都,就是厚重與磅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那是無數強者常年累月留下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讓初來乍到的人,連呼吸都覺得有些沉重。
車站的巨大穹頂上,投射著動態的星河圖,充滿了科幻感。
四周來往的行人,許多都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有修為在身的武者。
這裡,就是夏國的武道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