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身影,六股氣血,從六個方向鎖死了陶然所有閃避的可能。
刀光,拳影,交織成一張絕殺之網。
在魏哲看來,下一秒,那個鄉巴佬就會筋斷骨折,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表演,到此為止了。”
靠在雕像上的陶然,那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
他眼中的驚恐與虛弱,如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衝在最前麵的黃毛,臉上還掛著殘忍的獰笑。
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拳頭砸碎對方鼻梁的快感。
可就在他踏入陶然身前三尺範圍的瞬間,腳下的地麵,傳來一陣詭異的粘滯感。
一股肉眼無法察覺的極寒之氣,順著他的鞋底,鑽入他的腳踝。
哢嚓!
他的腳踝,連同小腿的骨頭,瞬間被凍結,變得脆弱不堪。
他前衝的勢頭,讓他自己的力量,將自己脆弱的腳踝直接擰斷!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廢墟的寂靜。
黃毛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撲倒在地,抱著自己的小腿瘋狂翻滾,臉上再無半點囂張,隻剩下扭曲的痛苦。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另外五個人動作一滯。
“怎麼回事?”
“他做了什麼?!”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決定了他們的結局。
陶然動了。
他依舊坐在那裡,隻是身體微微前傾,右手閃電般探出。
一名手持短刀的跟班,隻覺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握刀的手腕,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握住。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腕湧入,他體內的氣血瞬間凝滯,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陶然五指發力。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那名跟班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短刀當啷落地。
陶然鬆開手,反手一記耳光,抽在那人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中,那人旋轉著飛了出去。
半空中噴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沫,重重砸在十米外的牆壁上,昏死過去。
兔起鶻落,不到兩秒,兩人出局!
剩下的四個人,腦子徹底懵了。
他們臉上的殘忍與快意凝固,變成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這他媽是重傷垂死的樣子?
這他媽是江城來的鄉巴佬?
“一起上!殺了他!”
恐懼壓倒了理智,其中兩人怒吼一聲,氣血催動到極致,一左一右,合圍而來。
陶然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悠閒,甚至有些懶散。
麵對左右夾擊,他不閃不避,隻是簡單地向前跨出一步。
這一步,卻妙到毫巔。
在“絕對劍感”的感知中,這兩人的所有攻擊角度,所有後招變化,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他以毫厘之差,從兩人的攻擊縫隙中穿過。
而後,雙臂張開,化掌為肘,向後精準地撞在兩人的後心。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兩柄攻城巨錘砸在城門上。
那兩人前衝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球暴凸,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感覺自己的脊椎,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撞斷了!
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就像兩條被抽掉了骨頭的蛇。
解決了四人,陶然的目光,落在了最後兩名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不敢上前的跟班身上。
“到你們了。”
他輕聲說道。
那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他們尖叫一聲,竟然放棄了攻擊,轉身就跑!
想跑?
陶然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他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兩顆碎石被他精準地踢飛出去。
碎石上,附著著他那“化氣為汞”的凝練氣血。
咻!咻!
兩道破空聲響起。
正在狂奔的兩人,膝蓋後方同時炸開一團血花。
他們的腿骨被直接洞穿!
兩人慘叫著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前後,不過十秒。
六個人,六個至少是一品巔峰的武者,就這麼被廢了。
整個過程,輕鬆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