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內,死一般的寂靜。
煙塵緩緩落下,斑駁的光線從穹頂的破洞中投下,照亮了空氣中懸浮的微塵,也照亮了在場每一個“天才”臉上那凝固的驚駭與茫然。
羅成、秦月,以及他們身後的十名隊員,像是一群被集體施了定身術的木偶,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最終化為淒厲的痛哼,打破了這片死寂。
所有人驚恐地看去,隻見石磊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膝蓋,那裡的血肉已經變得焦黑。
一縷縷比發絲還細的黑色電弧,如跗骨之蛆,不斷鑽入他的身體,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與氣血。
他引以為傲的a級力量天賦,在那詭異的陰雷麵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我的腿……我的氣血在流失……”石磊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比直接砍斷他的腿,更讓他絕望!
背著巨劍的少女秦月,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有去看石磊的慘狀,而是死死盯著陶然消失的那個破洞,嬌軀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解析剛才發生的一切。
寒冰與雷電的融合?
一個人體內,怎麼可能同時存在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完美融合的力量?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武道常識的認知。
“怪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胎……”秦月喃喃自語,握著巨令的手,第一次感覺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而作為此次圍剿行動的發起者,羅成的臉色比任何人都要難看。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
什麼偶遇,什麼挑釁,什麼邀請入夥……全都是自作多情的笑話!
對方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從頭到尾,都隻是在用一種看小醜表演的眼神,看著他們拙劣的演出。
最後那句“彆浪費我的時間”,像一記無形的、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每一個所謂“天之驕子”的臉上,火辣辣地疼,將他們所有的驕傲碾得粉碎。
“羅……羅成,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隊員聲音發顫地問道,他甚至不敢再提起那個人的代號。
羅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殺機和傲慢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忌憚與苦澀。
“他不會回來了。”羅成沙啞地開口,“對他來說,我們已經沒有被狩獵的價值了。”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石磊,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失魂落魄的隊員,心中最後的僥幸也徹底破滅。
所謂的“天才聯盟”,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扶上石磊,我們走。”羅成下達了命令,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疲憊。
“放棄這次訓練?”秦月愕然地問。
“不然呢?”羅成慘然一笑,反問道,“你還想去找他報仇?還是覺得,你能擋住他隨手彈出的一顆石子?”
秦月瞬間啞火了。
羅成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次他懶得收割我們,下一次,你們誰敢賭他還會不會這麼‘仁慈’?”
一番話,如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不甘。
“鄉巴佬……”羅成抬頭,望著那個巨大的破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代號,從今天起,恐怕要成為我們這一屆所有人心中,永遠的噩夢了。”
……
距離圖書館數公裡外的一處隱蔽樓頂,陶然盤膝而坐,緩緩調息。
《道衍訣》自行運轉,將經脈中那些桀驁不馴的黑色電弧一絲絲理順、吸收。
剛才那一下“陰雷”爆發,看似寫意,實則抽空了他體內近三分之一的氣血。
“威力不錯,就是消耗太大,而且不夠穩定。”
陶然內視著那股新生的力量,若有所思。
“不過,《道衍訣》已經開始解析其構造,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就能推演出完美駕馭‘陰雷’的法門,甚至……將其與冰凰之力真正融合。”
一想到筆記中描述的,那足以撕裂法則的“混沌神雷”,他的心中就一片火熱。
他從懷中掏出那本筆記和那枚黑色的“電荷晶片”。
筆記的價值不可估量,為他的《道衍訣》指明了一個全新的融合方向。
而這枚晶片……
陶然又取出了另一件東西——那枚係統獎勵的,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無上劍坯”。
劍坯通體灰撲撲的,像一塊未經打磨的頑鐵,平平無奇。
然而,就在陶然同時拿出這兩樣東西的瞬間,他腦海中的“絕對劍感”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他清晰地“看”到,那枚黑色的晶片與灰撲撲的劍坯之間,仿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