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扶了扶差點滑到鼻尖的眼鏡，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目光在那一堆冒著青煙的合金廢鐵和陶然那平平無奇的拳頭之間來回移動。
“哥們兒……”他的聲音乾澀，“你管這叫……沒用力？”
陶然尷尬地收回拳頭，撓了撓臉頰：“我尋思著，就用了那麼一丟丟……”
他比劃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距離。
錢多多整個人都麻了。
一丟丟？你這一丟丟，差點把我的自信心都給乾沒了！
三品武者都打不爛的c級靶，在你這一拳下跟紙糊的似的。
這還叫沒用力？你要是用了力，這訓練館是不是得原地升天？
“怪物……”一直沉默如鐵塔的李默，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看向陶然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濃濃的忌憚與費解。
他自己是防禦型武者，最清楚那靶子的硬度。
那一拳要是打在他身上，他的護體罡氣估計連半秒都撐不住。
韓風也從牆邊站直了身體。
他經常夢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使出驚天一劍，那是一種源於法則層麵的詭異與悲壯。
而眼前這一拳，卻是最純粹、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暴力！
他試圖把那個身影和眼前的陶然合在一起，卻發現兩者同樣深不可測。
這根本不是一個二品武者該有的力量！
“咳。”
葉飛雪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她走到那堆廢鐵前，蹲下身，撿起一塊扭曲的碎片，指尖在斷口處輕輕劃過。
斷口光滑如鏡，顯然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瞬間碾碎的。
她站起身，看向陶然，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促狹。
“控製力，太差。”她給出了評價。
陶然老臉一紅，沒法反駁。
這確實是他現在最大的問題。
“沒事沒事！”
錢多多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摟住陶然的肩膀，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差什麼差！要什麼控製力！咱們要的就是這種簡單粗暴！”
他拍著陶然的胸口，一臉諂媚：“陶然大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誰敢惹咱們三隊，你就上去給他一拳，保證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這變臉速度，讓陶然歎為觀止。
就在這時，訓練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他媽把c級靶打爆了！警報都響到我辦公室了！”
蕭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當他看到那堆合金廢料時，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正尷尬笑著的陶然身上。
“是你乾的？”
陶然縮了縮脖子，弱弱地點了點頭。
“媽的！”蕭山氣得直接爆了粗口，“陶然！你是不是覺得命撿回來了，翅膀就硬了？！”
他走到陶然麵前，指著那堆廢鐵：“c級訓練靶，特種合金打造，造價五萬信用點一個！五萬！你知不知道老子一個月津貼才多少！”
“從你津貼裡扣！什麼時候扣完，什麼時候滾蛋！”蕭山的聲音，在場館裡回蕩。
陶然欲哭無淚。
他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幾百信用點的零花錢。
五萬？把他賣了都湊不齊啊！
“教官，我……”
“閉嘴！”
蕭山瞪了他一眼，但卻掩藏不住其中的驚駭。
他悄悄瞥了一眼手腕上戰術終端剛同步過來的數據——峰值衝擊力：98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