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深處,死氣沉沉。
陶然的感知早已沉入地下,將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能量場,看了個一清二楚。
一邊是秦語柔正在接受被動淨化的“方舟”醫療基地,一邊是吞噬著淨化後能量的“育嬰堂”。
神啟會的“牧羊人”,川河集團的“頭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把夏國最珍貴的“薪火”,當成了給自己提純能量的過濾器。
而他自己,則心安理得地躲在地底深處,享受著這一切,準備著那所謂的“升神儀式”。
“升神?”
陶然的麵具下,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躲在地下的老鼠,也配稱神?”
他本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找到那個“頭狼”,一劍了結。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對於這種藏在陰溝裡的雜碎,悄悄殺死他,太便宜他了。
要把他從最引以為傲的黑暗巢穴裡,硬生生拖出來,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要把他偽善的麵具,連同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才能解恨!
陶然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他體內的《冰心訣》瘋狂運轉,把那股源自夏幽薇的sss級終極冰凰血脈徹底釋放!
嗡!
以陶然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猛地擴散開來!
空氣中濕熱的水汽,在瞬間凝結,化作了漫天冰晶。
原本被夏夜悶熱籠罩的黑石公墓,氣溫驟降!
腳下的土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一層堅冰正在飛速蔓延。
墓碑上,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夜晚的天空明月高懸,沒有烏雲,卻有雪落。
一片,兩片……
起初隻是零星的雪花,但很快,就變成了席卷天地的鵝毛大雪!
盛夏七月,黑石城,暴雪降臨!
……
“下……下雪了?”
城東混亂的街頭,一個正抱著孩子逃難的女人,茫然地抬起頭,任由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臉頰上。
所有正在奔逃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難以置信地望著這顛覆了他們認知的一幕。
“野火”酒吧內。
老刀站在破碎的窗戶前,呆呆地看著外麵越下越大的暴雪,隻覺得手腳冰涼。
他想起了那位“賈先生”掛斷通訊前,那平靜到令人恐懼的話語。
“淨化此地一切罪惡。”
原來那不是一句狂言,而是一份已經開始執行的判決書!
他……他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引動天象!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
公墓外的道路上。
溫晚和她的老師,也停下了腳步。
老人感受著刺骨的寒意,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驚駭。
“這是……天災嗎?”
溫晚卻沒有回答,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那個心地善良的壞人沒有說謊。
他說要淨化此地的罪惡,他真的在做!
以一人之力,攪動天地風雪,向整個黑石城宣告他的到來!
溫晚攥緊了手心,眼神中的擔憂被堅定所取代。
“老師,我們走快點!”
“他需要我。”
……
陶然站在暴雪之中,風雪模糊了視線,也掩蓋了聲音。
“絕對劍感”開啟,周圍數百米內,每一個生命體的能量波動,都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公墓外圍,樹林裡,假山後,甚至是一些挖空的墓穴裡,都潛藏著川河集團的暗哨。
他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雪搞得不知所措,正通過通訊器向上級彙報著這詭異的情況。
陶然的身影,動了。
他如同一道白色的鬼影,融入了風雪之中。
一名躲在樹冠上的狙擊手,正小心地擦拭著瞄準鏡上的冰霜。
突然,他感覺脖子一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隻摸到一截從他脖頸後方穿刺到前方的鋒銳冰錐。
他的生機,隨著冰錐的融化,迅速流逝。
一名藏在假山後的武者小隊,三人正背靠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隊長,這雪太詭異了,要不要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