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通道蜿蜒盤旋,一路向下延伸。
“警報!警報!神誕儀式最終階段,禁止任何形式的打擾!”
刺耳的電子音與血肉牆壁的脈動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旋律。
更多的異化護衛從前方的甬道中湧出。
他們的異化程度更高,幾乎已經看不出人形。
一個護衛的半邊身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隻巨大的、布滿倒刺的蟹鉗。
“保護穆古拉長官!”
“為了新神的誕生!”
他們嘶吼著,眼中是純粹的瘋狂。
陶然體內的丹藥之力正在飛速流逝,本源虧空的虛弱感,開始拉扯他的靈魂。
他知道沒有時間浪費,要速戰速決。
他的身影,在狹窄的甬道中快速前進。
長劍阿呆不再追求大開大合,而是以最刁鑽、最致命的角度,劃過每一名護衛的要害。
噗!
劍尖刺入一名護衛裸露在外的搏動心臟。
嗤!
劍刃貼著巨大的蟹鉗劃過,瞬間斬斷了其與身體連接的最脆弱的神經中樞。
他的每一次出劍,都力求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
一分鐘後,甬道內恢複了寂靜。
地上隻留下一堆堆迅速乾癟的屍體,和十幾顆散發著妖異紅光的燃血邪丹。
陶然迅速收走那些丹丸,便衝向了甬道的儘頭。
儘頭之後,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堪比足球場大小的洞窟,穹頂倒垂著一條條巨大的血肉觸手。
整個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東西”。
那是一個由無數血肉、筋膜、骸骨和金屬管道強行縫合起來的巨大肉山。
肉山表麵,鑲嵌著成千上萬張痛苦扭曲的麵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一個個怒目圓睜,嘴巴無聲地張合,仿佛在發出永恒的哀嚎。
這便是所有“育嬰堂”和“牧場”的最終產品。
一個由無儘的痛苦與絕望,澆灌而成的……邪神胚胎!
陶然在看到這座邪神胚胎的瞬間就感覺頭皮發麻,無儘的呢喃、哀嚎和怒吼聲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識海中越發黯淡的國運金龍再次發出無聲的咆哮,強行驅散了侵入識海的精神汙染。
陶然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他趕緊拄著阿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而在這座邪神胚胎之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著纖塵不染的白色研究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
這個男人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斯文儒雅,看起來像是一位大學教授,而非地獄的創造者。
他沒有絲毫武者的氣息,隻是一個普通人。
可他站在那,便仿佛是這片邪惡空間唯一的中心。
他聽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他的目光越過陶然,看向他身後那條屍橫遍野的通道,臉上沒有憤怒,反而露出欣賞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的殺戮藝術。”
他微笑著說:“一分三十七秒,解決掉我最後的十七名‘聖衛’。你的劍,很快,很準。川河那個隻懂得用蠻力的蠢貨,死在你手裡,不冤。”
陶然握緊了手中的阿呆,將惡心感壓下,盯著眼前的男人。